【第34章 飼養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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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兆廷快不行了。
他自己可能也感覺到了。原本以為抱上的大腿，在鬆明遠和鬆明德麵前連個屁都不是。資金鏈斷了，合作方跑了，項目黃了，外麵還一堆黑料等著他。他那個“我講句實在話”的口頭禪，現在連電話裡都聽不見了。
鬆明德心情很好。
他坐在臨時辦公點的陽台上，吹著海風，看鬆明遠麵無表情地簽完一份文件。
“那姓陳的今天托人遞話，說想當麵談。”鬆明德說。
“不談。”鬆明遠說。
“我就這麼回他了。”鬆明德笑了一聲，“他還說，隻要咱們鬆手，他願意把南邊所有項目都讓出來。”
“他那些項目，現在還有幾個是他的？”鬆明遠問。
“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鬆明德給倒了半杯酒，遞過去。
鬆明遠沒接。
“你什麼時候回去？”鬆明德問。
“快了。”鬆明遠說，“家裡那隻，我不放心。”
鬆明德一口酒差點嗆出來。
“天啟那麼大個人，照顧個病人還能出什麼岔子？”鬆明德說。
“就是因為他，我才不放心。”鬆明遠說。
鬆明德想了想，覺得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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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陳兆廷那邊徹底亂套的，是他女兒的事。
說起來也簡單。陳兆廷有個女兒，叫陳倩，被寵得厲害，眼高於頂。有次在一個活動上見了鬆天翊一麵，回去就鬨著要嫁。
陳兆廷本來就打鬆家主意，順水推舟托人提親。
結果黃了。
原因不是什麼門第、八字、商業條件。
是因為陳倩聽說鬆天翊家裡養著阿阮，而且以後會一直養著，當場就炸了。
“一個老頭子，還是父子一起用過的，惡心不惡心？要麼讓他滾，要麼我不進門。”
這話傳到了鬆天翊耳朵裡。
鬆天翊當時正在給阿阮剝荔枝，聽完笑了一下。
“讓她滾。”鬆天翊說，“我的阿阮，輪不到她一張嘴來嫌棄。”
親事吹了。
陳倩丟了麵子，回家哭了一個星期。陳兆廷覺得被打了臉，從此記恨上鬆明德，後麵才有這一連串麻煩。
鬆明德知道後，笑得前仰後合。
“原來是我兒子惹的風流債。”鬆明德說。
鬆明遠瞥他一眼：“你不也一樣。”
“我怎麼了？”鬆明德說。
“你但凡把阿阮護好點，也不至於讓人家找到由頭。”鬆明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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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明德不笑了。
“沒人能當我麵說他。”鬆明德說。
“陳倩已經說了。”鬆明遠說。
“所以陳家這生意，我還不打算輕易算了。”鬆明德說。
鬆明遠沒再說話。
兩人繼續處理陳兆廷的事，該斷的斷，該收的收。陳兆廷撐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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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明遠晚上回到酒店，洗了澡，沒睡。
他打開電腦，開始敲字。
不是公務，是發給鬆天啟的。
標題隻有一行：關於照顧老夫人的若乾注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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