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朝男人撲過去,用身體擋住他。
第二下已經揚起。林羊撲在男人身上,用自己的後背接下了這一擊。
“呃——!”
林羊眼前一黑,整個人撲倒在男人身上,把他嚴嚴實實護在下麵。
“林老師!”男人被他壓著,心都碎了。
“林羊!你滾開!”鬆明德怒火更盛,鞭子又揚起來。
男人猛地抬頭,透過林羊的肩膀,死死盯著鬆明德。他臉上淚痕交錯,嘶聲喊了出來:
“鬆明德!你看看阿阮!你看看他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那麼溫柔的一個人,被你弄到美國,治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他現在每天生不如死!你所謂的治療,到底是在救他,還是在折磨他?”
“閉嘴!你懂什麼?!”鬆明德就又要抽 下,“我是在救他!不惜一切代價救他!”
鞭子沒能落下來。
門被從外麵猛地撞開了。
“明德!住手!”
鬆明遠站在門口,他的目光在男人蒼白的臉和背後的鞭痕上停了。
鬆明德的手僵在半空,轉頭看向鬆明遠:“明遠!你別管!今天我必須教訓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行了!”鬆明遠大步走過來,伸手按住了鬆明德的手腕,“教訓歸教訓,動靜別鬨這麼大。”他瞥了一眼被林羊護在身下的男人,眉幾不可察地蹙了蹙,“你跟兩隻兔子較什麼勁?氣壞了身子不值當。天啟剛跟我彙報了後續治療計劃,有些細節要跟你敲定,你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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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加力,把鬆明德的手按了下來,同時側過身,擋在了鬆明德和地上兩人之間。
鬆明德恨恨瞪著地上兩人,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行,今天看在你的麵子上。但這事沒完!再讓我看到他們靠近阿阮……”
鬆明遠拍了拍他肩膀:“放心,交給我。你先去。”
鬆明德又狠狠看了兩人一眼,這才帶著一身戾氣轉身走了。
等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鬆明遠才轉過身。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
“怎麼回事?”他開口,“你們怎麼跑到這裡來的?還跟明德說那些話?你是不是又跟林羊謀劃了什麼?老兔子,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對你太好了,所以你能無法無天了?”
男人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又鼓起勇氣,抬起淚眼:“我們……隻是告訴阿阮……他得的是什麼病。他有權知道。他太苦了……”
“有權知道?”鬆明遠輕輕嗤笑一聲,“他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們做主了?你們告訴他,除了讓他更痛苦,更害怕,甚至可能放棄治療,還有什麼用?你們這是在幫他,還是在害他?”
他不等男人回答,提高了聲音:“來人!”
兩個仆從應聲而入。
“把林老師帶回書房,看好了。等天啟回來,讓他自己處置。”鬆明遠冷淡吩咐,然後彎下腰,親自把還趴在林羊身上試圖掙紮的男人打橫抱了起來。
男人驚呼一聲,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林羊想攔,被兩個仆從架住了胳膊。
“至於你,”鬆明遠抱著輕飄飄的男人,低頭看著他驚慌失措的臉,“跟我回去。好好說說,你今天到底怎麼謀劃的。”
他不再看被拖走的林羊,抱著僵在懷裡不敢動的男人,轉身大步離開。鞭子留在原地,空氣裡全是冰冷的、壓抑的餘韻。
鬆明遠抱著男人一路無話。男人僵在他懷裡,不敢動,隻有細微的抽噎和身體因為恐懼疼痛而生出的顫抖,透過薄薄衣料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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