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憑著感覺朝印象中主臥方向摸去。走廊裡鋪著厚地毯，吸走了腳步聲。
終於看到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門。門虛掩著，裡麵沒有聲音。
林羊輕輕推門閃身進去，迅速將門掩上。
房間裡光線昏暗。男人果然在，坐在靠窗軟椅上。聽到動靜緩緩抬頭，看到是林羊。
“林老師？你怎麼……”
“沒時間解釋，先生！”林羊衝到他麵前蹲下，抓住他冰涼的手，語氣急促，“聽我說，我現在要帶你走，帶阿阮，還有阿阮的家人，一起離開這裡！離開鬆家！”
男人身體猛地一僵。
“不……不行……”男人猛地搖頭，試圖抽回手，聲音破碎，“我走不了……我的腿……我會拖累你們……鬆明遠他會發現的……”
“他發現了又怎麼樣？”林羊急了，手上用力不讓男人掙脫，眼神灼灼盯著他，“難道留在這裡被他繼續折磨就好了嗎？先生，你看看你自己，你還想過這樣的日子嗎？哪怕隻有一絲機會也要試試！阿阮的家人也在等著，阿阮的病不能再拖了！我們必須走！”
男人的眼淚毫無征兆湧上來。他何嘗不想走？哪怕生命最後一刻，如果能死在外麵，死在有陽光有自由空氣的地方，他也願意。這四十五年的囚禁早已將他身心摧殘得千瘡百孔，他對“生”並無太多眷戀，但對“自由”的渴望卻從未真正死去。隻是被太多恐懼和不可能壓得無法喘息。
可是他的腿……他一身傷病虛弱不堪……帶著他無疑是巨大拖累。阿阮身體也不好，蘇家人年紀都大了……林羊還年輕，本可以自己跑，成功率更高……
“我會害了你們……”男人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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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傻話！”林羊用力握緊他的手，“我們一起走，一個都不能少！再磨蹭就真來不及了！我已經報了警，鬆天啟他們現在可能正焦頭爛額，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相信我，先生，求你，相信我一次！”
男人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淚水還在，但多了一絲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他點了點頭。
“好……我們走。”
林羊狂喜，強壓下激動快速道：“快換身方便活動的衣服，鞋子要跟腳。什麼都別帶，除了必要的藥！”
男人起身走向衣櫃。林羊在一旁焦急等待，耳朵豎著聽門外動靜。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漫長。
終於男人換好一身深色衣褲和布鞋，手裡攥著一個小藥瓶。他看向林羊點了點頭。
“走！”林羊一把扶住他搖晃的身體，迅速無聲地朝門外走去。
走廊依舊寂靜。林羊心跳如擂鼓，扶著男人儘量加快速度，朝後院側門摸去。那裡阿阮和他的家人應該已經在焦急等待了。
希望就在前方。雖然微弱，但至少他們邁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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