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恢複了，但心裡早已是萬馬奔騰。我慣著他？我他媽那叫人性化教育！適可而止！跟你那種往死裡整的嚴能一樣嗎？還把我未來的孫子也送你這兒？堂弟你是嫌我們二房這支人丁太旺想幫我們絕後嗎？我當初就不該幫你維係父子關係！就該讓天啟被你逼瘋算了！現在好了，你退休了閒出屁來了，開始禍害第三代了？
然而，內心再怎麼崩潰，麵上還是要穩住的。鬆明德乾笑兩聲：“嗬嗬，明遠說得是，孩子的事，不急，不急，順其自然，順其自然……”心裡打定主意，就算以後真有了孫子，打死也不能讓鬆明遠沾邊！
早餐後，照例是處理事務的時間。林羊被鬆天啟拎著去了書房。門一關上，林羊一直強行壓抑的情緒瞬間火山爆發了！
他衝到鬆天啟那張巨大的紅木書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瞪著鬆天啟：
“鬆天啟！你剛才真的答應了？你要把那個孩子接回來？交給鬆明遠養？你瘋了是不是？”
鬆天啟解袖扣的動作頓了一下：“父親開口要了。孩子接回來，是好事。父親是看重他。”
“看重？”林羊簡直要氣笑了，聲音拔高，“他那叫看重嗎？他那叫找到新玩具了！找到新的繼承人培養實驗品了！你聽聽他早上說的什麼話？管得太鬆，心野了，保證教得乖乖的！你難道不知道他所謂的教是什麼意思嗎？你難道忘了你自己是怎麼長大的嗎？那些刑訊課！那些規矩！你難道也想讓你的兒子，不，鬆煜，也經曆一遍嗎？”
他越說越激動，眼睛都紅了：“那是你的兒子！鬆天啟！你親生的！你就這麼輕易地，他說要，你就給？你當是給隻貓貓狗狗嗎？”
“林羊！”鬆天啟厲聲喝斷他，“注意你的言辭！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父親是前任家主，是最優秀的家主！他願意親自教導鬆煜，是鬆煜的福氣，也會給他最好的資源和培養！你懂什麼？”
“福氣？最好的資源？”林羊被氣得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但他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隻是用眼睛死死瞪著鬆天啟：
“是，是！我沒有說話的份！我算什麼東西？我不過是個生育工具！”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淚終於滾落：
“那個孩子，對你而言，是繼承人，是鬆煜。對我而言，他是什麼？是孽種！是我這七年所有痛苦和屈辱的活證據！我恨不得他從來沒存在過！早點死了！殘了！也好過被接回這個鬼地方！”
他吼出這些話，用儘了全身力氣，慢慢滑坐在地上，將臉埋進膝蓋，發出破碎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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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一片死寂。
鬆天啟站在那裡，看著哭得不能自已的林羊，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覺得這書房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父親要孩子。他給了。名字定了。鬆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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