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他不如叫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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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羊的咆哮，如同平地驚雷。他不管不顧地朝著鬆明遠衝過去，目標明確——搶孩子。
然而，他還沒衝到一半，就被拽了回去。是鬆天啟。
“鬆天啟！你放開我！畜生！王八蛋！那是你兒子！你看著他被那麼折騰？你還是不是人！”
“吵什麼？”鬆明遠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鼻音，和一種理所當然的嫌棄，“一個破老師，懂什麼教育孩子？”
他說著，手腕一翻，將倒提著的孩子正了過來。不是溫柔地放下，而是像傳遞一個不太感興趣的玩具一樣，隨手就朝鬆天啟的方向一遞。
“喏，看看。”鬆明遠語氣隨意，甚至帶著點調侃，“膽子隨你了，一戳就哭，一提就嚇成這樣。得練。”
鬆天啟接住了被拋過來的孩子。他的動作比鬆明遠穩當得多，手臂微微下沉，將孩子妥帖地抱進了懷裡。孩子一落入父親懷抱，就把小臉深深埋了進去，隻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
“鬆煜。”鬆天啟開口，“這是你……”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那個荒謬的稱謂，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媽媽。”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林羊。
然後，他又指了指自己：“我是你爸爸。
鬆煜小身子幾不可查地動了動。他從鬆天啟懷裡抬起了小臉，他先是看了看林羊。
隻有林羊有棕色的眼睛，這恐怕是他唯一遺傳給了孩子的地方。
孩子看著林羊，眼睛裡閃過一絲陌生。他從未見過林羊，甚至有點害怕。但他被教導得很好，知道要聽話，要有禮貌。
於是，在短暫的遲疑後，他乖乖地，小聲地叫了一聲：
“……媽媽。”
這一聲媽媽，狠狠捅進了林羊的心臟。媽媽？他是誰的媽媽？這個長得和鬆明遠那個魔鬼如此相像的小東西，叫他媽媽？
“閉嘴！”林羊猛地別開臉，“我不是你媽！我跟你沒關係！你看清楚，你長得像誰？啊？你看你那張臉！你看清楚！”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哪怕那雙眼睛顏色像他，也無法抵消那輪廓帶來的憎惡和恐懼。
孩子被他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嚇到了，小臉一白，下意識地又往鬆天啟懷裡縮了縮。
鬆天啟皺了皺眉，似乎對林羊的失態有些不滿。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孩子的背：
“他確實是你生物學上的母親。這一點，不會變。”
孩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偷偷看了一眼別著臉的林羊，小嘴抿得更緊了。
鬆天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抱著孩子，轉向鬆明遠：“父親，孩子接回來了。他膽子是小了點，但基礎還算紮實。”
鬆明遠已經走到一旁，懶洋洋地靠在了大廳中央那張黃花梨木的寬大椅子裡，打了個哈欠，揮了揮手，示意知道了。
孩子鬆煜在鬆天啟懷裡待了一會兒，似乎緩過勁來了。他輕輕掙了掙，小聲道：“爸爸，放我下來。”
鬆天啟依言，將他放到了地麵上。孩子腳沾地，先是輕輕晃了晃，然後站穩了。雖然眼睛還紅著，但小臉上的表情已經努力恢複了鎮定。他看了一眼鬆天啟，似乎在尋求某種許可或指示。
鬆天啟幾不可查地點了下頭。
孩子這才邁開小短腿，走向那個剛剛把他當玩具一樣拋接、倒提的爺爺。他走到鬆明遠麵前停下，仰起小臉，看著鬆明遠。
鬆明遠饒有興致地歪頭看著他，似乎想看看這小東西要乾嘛。
孩子深吸了一口氣，用認真的語調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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