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整整齊齊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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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羊在鬆明遠手底下“深造”了這些時日，終於痛苦地認識到一個事實：孩子到底是鬆天啟的種，身上流著鬆家那套越虐越強的詭異血脈。
鬆煜那孩子，儘管被鬆明遠當成新奇玩具兼精英胚胎各種搓揉折騰，白天訓練得哭唧唧，晚上做噩夢，小臉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那雙遺傳自林羊的深棕色大眼睛下也時常掛著淡淡的青黑。但不可否認，他的進步速度快得嚇人。六歲的孩子，英語詞彙量據說已經朝著四千狂奔，簡單的編程邏輯能理解，古文背誦流利，格鬥姿勢在鬆明遠的親身指導下也越發標準。更讓林羊心情複雜的是，這孩子似乎對鬆明遠有種扭曲的敬畏和渴望認可的執念。
鬆明遠大概也覺得把兒子和兒媳逼著寫檢討、抄家規的戲碼玩得差不多了，或者單純是膩了，某個下午，他難得心情不錯，可能是因為鬆煜成功用代碼寫了個會動的小烏龜，懶洋洋地揮揮手，恩準鬆天啟和林羊見見孩子。
見麵的地方在鬆明遠的書房外間。鬆煜被帶進來時，小臉緊繃，努力做出小大人的穩重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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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鬆天啟，眼睛亮了一下，小聲但清晰地叫了聲：“爸爸。”然後，他看向林羊，小聲叫道：“……媽媽。”
林羊立刻別開了臉，心裡那點因為孩子消瘦而升起的細微刺痛，瞬間被熟悉的抗拒覆蓋。
鬆煜似乎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隻是小腦袋垂低了一點點。
鬆天啟看著兒子，眼神微微柔和了一瞬。他走上前，“嗯。最近跟著爺爺，學了什麼？”
孩子立刻挺直了小胸脯：“報告爸爸，英語詞彙量已經掌握約四千二百個，正在進行托福初級詞彙拓展。編程學習了Python基礎語法和簡單循環結構，可以編寫小型動畫。古文方麵，《孟子》選段已背誦完畢，《史記》選讀進行到《項羽本紀》。格鬥基礎步伐和拳法組合每日練習，爺爺說出拳力度還需加強。”他頓了頓，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主位、正懶散翻著書的鬆明遠，補充道，“爺爺教了我很多。”
語氣裡，竟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炫耀的意味。看，爺爺教我這麼多厲害的東西。
林羊在一旁聽得心裡直發涼。四千二的詞彙量？托福初級？Python？《史記》？這是一個六歲孩子該學的東西嗎？這他媽是填鴨！是摧殘！他又覺得無比諷刺。鬆天啟至少還會問一句，還會流露出那麼一絲像是父愛的東西，比起他那個完全憑興趣飼養孫子的爹，鬆天啟簡直可以算慈父了。
鬆天啟聽完，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不錯。繼續努力，聽爺爺的話。”
典型的鬆天啟式肯定，乾巴巴，沒溫度，但至少是肯定的。
“行了，見也見了。”鬆明遠合上書，“煜兒，下午的AI邏輯課要開始了，去準備。你們倆，”他瞥了一眼鬆天啟和林羊，“該乾嘛乾嘛去。”
孩子立刻乖巧地應聲，對著鬆天啟和林羊又行了個禮，跟著候在門外的仆人離開了。
直到孩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林羊才猛地轉過頭，看向鬆天啟，聲音有些發哽：“他瘦了！你沒看見嗎？臉上都沒肉了！眼睛下麵都是青的！”
鬆天啟正在整理袖口：“是瘦了些。訓練強度大，消耗多。但你也看到了，他跟著父親，學到了很多東西，進步很快。他自己也，是樂在其中的。”他頓了頓，甚至補充了一句，帶著點難以言喻的意味，“他現在掌握的詞彙量，估計比你都多了。”
林羊：“！！！”
破防了！徹底破防了！說他字醜，說他文章爛，他忍了！說他當老師不配，他也勉強忍了！現在居然說他詞彙量不如一個六歲的、被魔鬼訓練出來的孩子？！這他媽是人身攻擊加職業侮辱！
“鬆天啟你看不起誰呢？！”林羊氣得聲音都劈叉了，臉漲得通紅，“老子當年也是正兒八經考過英語四六級的人！雖然分數不高但也是過了的！我一個大學畢業生，詞彙量會不如一個六歲小孩？！你開什麼國際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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