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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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與黃肆不得不分手，他知道得去看看京洛，人傳說那一柄莫邪劍在劍神手上，他想去探一探。
如果那一柄劍真的在劍神手上，他們就一定得殺了柳雙，奪取那一柄乾將，毀了它，決不能使乾將、莫邪落於那個人手上。
瘋子到了洛陽，他到那畫舫前一探，聽說近來那老家夥得了一個美女，正在享樂，樂不思蜀，一心在那女人身上，並不曾專注別事。
瘋子聽說，心裡暗暗在樂，他得去探一探那劍神的老巢，看他是不是有那一柄莫邪劍。
走在街上，聽得人說，昨天在街頭上看到一個賣卦的先生，他的卦很靈，能算人生死，能卜得人財運生相。有許多的人在等著那先生。
瘋子也在看熱鬨，正在喧鬨吵嚷間，忽聽得人叫道：“來了，來了！”
看看來了一個人，鴨步鶴搖，慢慢到了眼前。
看這位先生，竟是身子細瘦，沒有幾斤肉，臉也尖尖的，是鼠相貓足。再看他的那兩綹胡須，更是可笑，淡淡的隻有那麼幾根，偏偏生得又瘦又長，先出來時還是黑的，到了一半便是灰的，及至到了最後，竟是白白的了。
他先放下了一張小小桌子。再在桌上擺好一幅卦布，不外畫著河書洛圖，八卦易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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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在桌上擺好一副周文王的先天易數卦筒，再在桌麵上布下諸葛武侯的金錢課。便張起一麵小小卦幡，上書三個大字：黑灰白。
原來此人叫黑灰白。
他弄好了一切，便閉上了眼睛，一句話也不再說。
瘋子也不在意，心道：從來江湖術士，都是妄言生死，說好說歹，不外是賺人家幾兩銀子，他這樣子看去嚇人，也不外是一個妄言說卦的，說人好壞，一口兩說，看來也是騙人。
就聽得那黑灰白說道：“有昨日欠我銀兩的，快來交清。”
真就來了兩個人，都是畢恭畢敬。
一個說道：“先生的卦真是準得不得了，我昨天去了，真的拿到了那失去的銀兩了，多謝先生。”
他放下三兩紋銀，千揖萬謝後走了。
第二個人是一個老人，他對先生再三作揖，說道：“先生說得正對，我們去挖了那墳，真個如先生說的，那土裡真有有一對茅，有一麵盾，隻是年久了，都鏽得壞了，我們依先生的吩咐，把那骨殖改一個地點好好安葬了。想來今後我家主人不至於頭疼了吧？”
老人也放下了五兩銀子，起身走了。
再看來了一個富家公子，他對著先生大大咧咧說道：“據說先生的卦很準，如果你算準了，我給你十兩銀子，你算不準，我可是得罵你了。”
先生笑笑，說道：“準與不準，都是一說，你先說說看，要卜什麼？”
那富家公子道：“我卜我今天的財運。”
先生說道：“說什麼財運，你一早就失了百兩銀子，還再說財運麼？”
富家公子大驚，對先生再行禮道：“先生果然妙算，先生指點小人，多多指點則個。”
先生笑，說道：“法不傳六耳，你遞過耳朵來，我告訴你。”
那富家子聽著他說，頻頻點頭，得意而去。
瘋子遠遠看著，心裡也是驚奇，心道：我來洛陽，隻是為那一柄莫邪劍來的，我試試看，看他能不能說出我的來意。瘋子想罷，便來到了那先生麵前。
先生一看到了他，竟身子一哆嗦。
瘋子問道：“先生有禮。”
那先生看看他，斜眼一瞟，便點頭道：“不知道你要算什麼？”
瘋子笑笑，說道：“在下從齊魯來，來洛陽有一件大事，但請先生說這件大事，如說得中，便奉送卦銀十兩。”
那先生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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