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鐵劍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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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園的人雖是在血腥裡討生活，但也從未有人見過如此慘烈的一戰。看看金鳳寨的六大頭領，加上鄂北兩鬼，都是轉眼間便斃命在老人手下。
直至此時，老人腰間的一柄劍還未抽出，他隻是隨手應招，並未出他的劍。眾人驚訝得叫也叫不出聲來。
美劍看著他，心道：我算計錯了麼，莫非我隻能天天受他的冰冷身子，一直到他老死？他的身手出乎異常，我每一次看他，便知道了他更有高妙的身手。我隻期望他身死，但看他如此神威，何時能死？
郭斬看著他，凶煞如天神一般，再看地上，都是兄弟們的屍首。
他心裡一陣子悲苦，心道：莫非我錯了麼？他是不可戰勝的麼？天道循環，果報不爽，這一句話應是對的。兄弟們都死在那老魔的手下，能替他們報得了仇麼？此時他心裡一陣子疑惑：真的會有那一個弱處麼，或許那老魔就是一個不可戰勝的人呢？
他抽出了劍。
他看著劍。
嵩陽鐵劍，幾世威名，它曾是天下最有名的劍，據那個放鶴老人看，他的嵩陽鐵劍會成為江湖一霸。
但放鶴老人的話失算了，怕這是他的頭一回失算吧？或許是因為放鶴老人是他的朋友，才對他如此一說的？
老人說道：“郭嵩陽，我出劍與你一拚。”
郭斬看著他。
老人說道：“其實你臉上有那一隻豬，如果你不在意，你的劍道會更上一層的。”
郭斬不語。
像是柳雙對伊文靜所說，肖玉不在自己的臉上刻意再畫上一隻豬，他會在劍上更上層樓。
可他郭斬呢，如果他不是在意那一隻畫在他臉上的豬，他會劍法更超凡。但他不能不在意那一隻豬，那一隻豬與他心底裡的痛苦同在，那一隻豬畫出奪妻與失敗兩大羞辱。
郭斬說道：“好，我與你就再來比劍。”
老人說道：“人稱你是天下第二劍，但你與我差得太多，我隻能用我的左手與你動手。”
郭斬不語。
他不知道他會不會是老人的對手，但老人改用左手使劍，令他心裡稍安。
他是狂人，但隻有他，才能麵對著這世界的劍客狂傲。
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他的劍是神劍，他是劍神。
郭斬持劍在手，怒嘯道：“看劍！”
人如一支利箭，劍如一道光虹，直射那人。老人回手，咣一聲拔出劍來。看他拔劍，猶如看玉女翩翩起舞，一翔一伏，一縱一收，都有無窮妙用。似無勢，真有勢。
劍園的人都是一聲喝彩。
美劍看著，心道：我隻看過他兩次拔劍，真個是君王氣派，大是不凡。我何時能得了他的這一手本事，那才是天下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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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斬的劍飛到，劍虹如波，嘶嘶而響，到了眼前，隻見老人一劃劍，那劍便砉然而收。
兩人直立，對麵不過丈餘。
老人笑道：“嵩陽鐵劍，是一柄威劍，從來都是殺千軍、奪大將的劍。隻是在你手裡，失了一種氣度，可惜，可惜。”
郭斬持劍，劍尖向天，手依在心，說道：“失什麼氣度？”
老人說道：“奪千軍，一劍定魄。語萬人，一嘶失音。那是嵩陽鐵劍的好處。你不知它的好處，你也沒郭嵩陽的氣度，我看嵩陽鐵劍得者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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