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是龍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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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花襯衫，灰色西褲，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比外麵那些花臂金鏈子的黑社會要斯文不少，瘦高個子，皮膚白淨，手指上夾著一支細長的煙。
但林初七對上他眼睛的一瞬間就後背發涼，那雙眼睛藏在鏡片後麵，又細又長，精光內斂，不像外麵那些人的凶狠都寫在臉上，他的狠是藏在皮笑肉不笑底下的，像一條盤在暗處的老狐狸。
"哎呀老林，"肖經理走過來，煙也不滅，就那麼夾在指間朝林爸伸出手，虛虛握了一下，"好久不見啊。這什麼風把你吹來了？"他說話的聲音果然細軟，尾音微微上揚，聽著客氣，但每個字都帶著若有若無的刺。
林爸趕緊把身子往前挪了半步，擋在肖經理和林初七之間，賠著笑臉說："肖經理，真是不好意思打擾您。我來是有事麻煩您。"
他指了指身後抖得像篩糠一樣的蔣伯伯，"這位是我鄰居老蔣，他兒子蔣毅前兩天不知怎麼惹到了咱們龍哥手下的兄弟，被抓到山上了。我和老蔣過來，就是想看能不能賠點錢、道個歉，把孩子放出來。孩子年輕不懂事，有什麼得罪的地方，您大人大量幫著疏通疏通。"
說著，林爸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塞進了肖經理手裡。那信封脹鼓鼓的，捏在手裡沉甸甸的一坨。
肖經理接過去，手指捏了捏厚度，眼角微微一動，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把信封揣進自己花襯衫的口袋裡，卻輕飄飄地哼了一聲，聲音還是那麼細軟，話卻冷了下來："得罪了龍哥的人？老林，你這事兒可不小。
龍哥是我們虎嘯山的二當家，他手底下的弟兄脾氣大著呢，這點錢——"他拍了拍口袋裡信封的位置，"塞牙縫都不夠。"
蔣伯伯一聽"二當家"三個字，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踉蹌著往前湊了兩步，老淚縱橫："肖經理！肖經理！您行行好！您說個數，要多少我都給！傾家蕩產我也賠！隻要把我兒子全須全尾地放出來。"
肖經理沒看他，目光一直落在林爸臉上。他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煙，吐出來，煙霧在他金絲眼鏡前麵散成一片，然後他衝林爸眯著眼笑了笑，那笑裡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長：
"老林，咱們都打過好幾回交道了。我想要什麼，你最清楚不過。隻要你肯答應幫我辦那件事，不要你一分錢，我立刻去求龍哥把那個小雜碎放了，怎麼樣？"
林爸的臉色"唰"地白了一片，冷汗從他鬢角淌下來，順著下頜滴在衣領上。
他嘴唇動了動，聲音乾得發澀："肖經理……您饒了我這把老骨頭吧。我跟您說了好幾遍了，您真的找錯人了。我真不是您要找的那個人。您開個價，多少錢我們都想辦法湊。"
肖經理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
他把煙頭往地上一摁，鏡片後麵那兩條細長的眼睛眯得更緊了，像兩把折起來的刀。林初七看見他右手伸進了花襯衫的側兜裡。
"肖經理——"
"砰！"
一聲沉悶的重響。
肖經理從兜裡掏出來一把黑漆漆的手槍，槍托狠狠砸在了林爸的額角上。
林爸整個人往旁邊一歪，"咚"的一聲倒在地上，額角被砸開一道口子，血一下子就湧了出來，順著太陽穴流進鬢發裡，又順著臉頰淌到下巴尖，一滴一滴砸在水泥地上。
"爸！————"
林初七尖叫著撲過去跪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去捂她爸頭上的傷口，血從她指縫裡往外冒，熱乎乎的，黏稠得讓人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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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伯伯也嚇得癱在地上，哆嗦著按住林爸的肩膀。
肖經理舉著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那張原本還算斯文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本相，牙關咬緊，太陽穴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你他媽的這個老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給你臉了是不是？找了你好幾回了就跟我裝傻充愣！
我今天把話撂這兒，你他媽要是不給我辦那件事，我現在就崩了你！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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