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是我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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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是……你是蕭妄？"
林爸的聲音從後麵傳過來，震驚得變了調。
他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一把將女兒從蕭妄麵前拽到自己身後擋住，兩隻手臂張開攔在前麵。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麵前這個年輕男人，黑色襯衫敞開著露出纏著繃帶的胸膛，冷峻的臉，眉目間那股與年齡不符的沉和狠，然後林爸的腰猛地彎了下去。
九十度，額頭幾乎要碰到膝蓋。
"妄爺！久聞您大名！"
他的聲音在抖，後脖頸上的汗把衣領洇濕了黏糊糊地貼著皮膚，
"小女從小生活單純沒見過世麵，有眼不識泰山驚動了您，請您恕罪！
今天的事是我們幾個長輩考慮不周，不該打擾您清靜，勞煩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他說著回身要去拉林初七和蔣毅，手臂伸出去的時候顫得厲害，膝蓋也是軟的，邁了半步差點自己絆自己一個趔趄。
"我讓你們走了嗎？"
蕭妄的聲音從背後追過來。
不高，冰錐子一樣輕輕一紮，林爸整個人就釘在了原地。
他僵著背影站了兩秒，後背的襯衫從領口到腰際全濕透了，風一吹貼在脊梁骨上，瘦削的肩胛骨輪廓清晰可見。
林初七從她爸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見蕭妄正看著她。
他漆黑的瞳仁裡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冰麵下有滾水在燒，把冰層燒得裂紋密布，隨時可能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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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那道目光對上一瞬，後腦勺就像被人按進了冰水裡，從頭頂涼到腳心。
蔣毅不知哪來的力氣，一瘸一拐地衝過來，一把將林初七和她爸都擋在了自己身後。
"七七！林叔！你們退後！這裡交給我！"
他張開雙臂擋在前麵，背對著林初七的方向衝蕭妄喊。
"蔣毅你瘋了！"林初七急得拽他胳膊，"你別說話了！你打不過他們的！"
"你想單挑？"
蕭妄的聲音從後麵懶洋洋地飄過來，帶著點戲謔的尾音，像在逗一隻炸了毛的狗崽子。
他上上下下掃了蔣毅一眼，目光從那張鼻青臉腫的臉滑到破洞的襯衫，從抖個不停的膝蓋看到那雙還在拚命攥緊的拳頭。
嘴角扯了一下，說不清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總之不怎麼友善：
"就你這身板，連我手底下最弱的馬仔都打不過。就你還學人家英雄救美？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你就往前衝？"
"你說誰打不過？"
蔣毅的暴脾氣一下就上來了。
他這個人從小到大最大的毛病就是嘴硬愛剛，明明腿都在打顫了嘴上還不肯服軟，明明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了還在那裡梗著脖子，
"你們黑社會就了不起？我告訴你我不怕你！有本事我們單挑！"
"蔣毅！"林初七氣得直跺腳，使勁拽他胳膊把他往後拉，
"你別說話了行不行！你知道他是誰嗎你就——"
"他是誰都不行！"
蔣毅回頭衝她吼，眼眶卻是紅的。
"七七你別怕我在這兒呢！我跟他拚了也得把你帶出去！"
蕭妄冷眼看著這一幕。
在他麵前她隻有眼淚和恐懼、恭敬和疏遠、雙手合十作揖喊"大哥哥"的客套距離。
可在蔣毅麵前她活過來了，會急會跳會吼會跺腳，整個人鮮活得像二十出頭的、熱騰騰的小姑娘。
"七七。"
蕭妄忽然開口叫她，聲音比剛才平了一些，甚至帶了點刻意壓著的溫和，
"他是你什麼人？"
林初七被他這一聲"七七"叫得後背一僵。
從她爸嘴裡、她媽嘴裡、蔣毅嘴裡聽到這個名字是家常便飯，她從小聽到大，耳朵都磨出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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