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看不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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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七心裡那塊懸在嗓子眼的石頭終於落了半截。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酸勁兒壓回喉嚨深處,然後她收緊了搭在他手臂上的指尖,從外麵看過去,像是她也在配合。
兩個人維持著這個擁抱的姿勢大概有兩分鐘。
然後他鬆開了她。
動作緩慢而自然,像是終於結束了戀人之間溫存的告別。
他往後退了半步,目光從她臉上掠過,然後他側過頭看向浴室的方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收進監聽設備裡:
"我先洗,你等我。"
林初七垂著眼點了點頭。
她低垂著目光,兩隻手交握在身前,十根手指絞在一起,指節泛白。
她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背挺得筆直,膝蓋並攏,腳尖朝內,從監控畫麵裡看就是一個羞澀乖巧的女孩在等待男友洗澡出來的模樣。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後背上已經全是冷汗,白色的棉布裙子貼在脊椎的位置,涼得她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浴室的門"哢嗒"一聲關上了。
水聲隨即響起來,先是一陣涼水衝刷瓷磚的"嘩啦"聲,然後慢慢轉成熱水落在地麵上的悶響。
林初七坐在沙發上,後背終於一寸一寸地塌了下來。
她深深呼出一口氣,那口氣堵在胸腔裡快把她撐炸了。
她閉上眼,把臉埋進自己交握的雙手裡,額頭抵著指節,聽見自己的心跳從狂亂慢慢回落,從"咚咚咚咚"變成"咚、咚、咚",每一下都砸得她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浴室裡。
蕭妄站在花灑下麵,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把額前碎發衝得貼在眉骨上。
他在水聲的掩護下從浴袍內袋裡摸出手機。信號屏蔽器,觀海昨晚塞給他的那隻拇指大小的黑色方塊,他在進浴室之前就已經插在了手機上。
屏幕亮起來的時候,最頂端跳出一格微弱的加密信號,二爺府邸的信號屏蔽層很厚,可這台屏蔽器帶的是軍用級別的反製模塊,硬是從那層厚殼上鑿開了一個小孔。
他快速打了一行字,發給了加密列表裡那個唯一的聯係人:"書房暗格,今晚前廳拖延,你有半小時。"
接收人是觀海,那串密文代碼隻有蕭妄和觀海兩個人記得住。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來之後,他立刻拔掉屏蔽器,把手機重新塞回浴袍內側的暗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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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操作不到二十秒。
他站在熱水下麵衝了很久。
然後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睜開眼,看著鏡子裡被霧氣模糊了輪廓的自己,模模糊糊的一張臉,眉骨和鼻梁的線條勉強可以辨認,剩下的全是白茫茫的水汽。
他忽然想起她剛才閉著眼顫抖的睫毛。
蕭妄閉了閉眼,抬手把水溫擰涼了兩度。
冷水澆在胸口的時候,他肩胛骨的肌肉猛地收緊了一下。
可他沒有把水調回來。
浴室的水聲持續了大概十五分鐘之後停了。
門被推開的時候湧出來一大團濕潤的白色霧氣,攜帶著沐浴露的草木香氣。
林初七從沙發上抬起頭來,看見蕭妄從霧氣裡走出來。
他穿著浴室備好的黑色絲絨浴袍,腰帶在腰間鬆鬆地係了一個結,領口敞得很開,幾乎開到胸腹中央的位置。
水珠還掛在他的發梢和肩頸的線條上,在暖黃色的壁燈下亮晶晶的,像碎掉的星子落在深色布料和微紅的皮膚上。
他的頭發比平日裡柔軟,被水汽浸濕了之後微微打著卷貼在額角和耳後,少了白天那種利落的冷硬,多了幾分近乎慵懶的散漫。
可他真正讓人移不開眼的是浴袍下麵那具身體。
水珠從他下頜的弧度滑下來,滾過喉結微凸的起伏,沿著鎖骨中央的淺凹一路向下,流到繃帶邊緣,那一截白色紗布從左肩斜著纏下來,在胸腔右側打了一個結。
繃帶沒有遮住的地方是飽滿而結實的肌肉,胸大肌的輪廓在絲絨布料的貼合下清晰可見,鼓起的弧度和中央那道淺淺的凹溝被水汽和燈光勾勒得線條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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