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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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海搖了搖頭，那張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也掛了一層困惑的神色：
"我自認讀過的書不算少，各種古籍和拓本也見過一些。
可這種圖樣的東西，我是真的沒見過。
它的風格不像是明清時期的輿圖，也不像唐宋以前的那種地理古卷。
那些鑲嵌的金屬絲工藝更奇怪，像是某種失傳了的古老技法，需要用極細的針在皮麵上開槽再把金屬絲鑲嵌進去，做到不脫落不開裂，還得保持幾百年不褪色。"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而且那張原圖的觸感和色澤，我有九成把握——是人皮。"
蕭妄的手指在桌麵上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照片上那些暗黃的、帶著極淺紋理的表麵上，指尖在自己的指腹上輕輕蹭了一下，像是在回想那種觸感。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把照片收攏成一疊，用拇指按平了邊角。
"這東西你是在哪裡找到的？"他問。
"二爺臥室的枕頭底下。"
觀海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撬開床頭板才能看見的暗格，暗格外麵嵌了一把指紋加密碼雙重鎖。
那種鎖不是市麵上通用的型號，我花了將近二十分鐘才解開。
藏得這麼深、鎖得這麼嚴的東西——"
他朝照片抬了抬下巴，
"肯定比他書房裡那些賬麵和賬本都重要得多。"
蕭妄把照片收進自己襯衫內側的暗袋裡，站了起來。
他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了一道更寬的縫，看著外麵被下午陽光照得亮堂堂的庭院和那些被風拂動的芭蕉葉，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後他轉過身來。
"你現在立刻去一趟黑市。"
他的聲音恢複了那種平日的冷冽和果斷，
"找幾個對古物和文字有研究的老手，最好是有過考古或者地質經驗的那種人。
不要聲張，不要報虎嘯山的名號，就說是個私人收藏家要找師傅掌眼。
隻要有誰見過類似的圖案、能認出上麵那些字或者線條對應的地點，不惜代價請回來。"
觀海起身抱拳："明白。"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蕭妄一眼，
"妄爺，二爺那邊……我們昨晚動了他的暗格，雖然他暫時可能沒察覺，但他遲早會發現的。"
"發現了又怎樣？"
蕭妄偏過頭，嘴角扯了一下，那弧度帶著刀鋒上的寒光，
"他有本事就來虎嘯山拿我是問。
我倒想看看他敢不敢。"
觀海沒有再說什麼，推開門走了出去。
灰袍的僧衣下擺消失在走廊拐角的時候帶起一陣極輕的穿堂風。
書房裡安靜下來。
蕭妄重新坐回椅子裡，把那張照片又拿出來看了一遍，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個圓點標記上，
那個圓點比其他幾個大一些，周圍環繞著一圈細密的、像文字又像咒印的符號，因為年代太久遠和照片翻拍的限製，那些符號的細節有些模糊，可整體的形狀卻讓他莫名地想起某件東西。
他把照片收好，正要起身去書架上翻翻那些祖上傳下來的舊書和手劄，忽然門口傳來一聲輕而穩的叩門聲。
"妄爺。"是門口守衛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稟報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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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環姑娘托人傳話過來了，說林小姐已經醒了。"
蕭妄的手從書脊上縮了回來。
他站在原地停了大概兩秒，那兩秒裡他的表情從"思考地圖的深重"迅速切換成了"她醒了"的、帶著某種他自己都不太願意承認的急切和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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