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誰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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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哥遠遠地應了，腳步聲飛快地跑遠了。
虎嘯山的夜風從密林的縫隙間穿過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涼意拂過她滾燙的臉頰。
林初七靠在他胸口，累到了極致，困到了極致，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感覺到他抱著她走在崎嶇的山路上，腳步穩得像是在走平地，他胸口的溫度透過襯衫的布料源源不斷地貼著她的臉頰。
她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蕭妄抱著她走到車前，彎腰把她放進後座的時候動作放輕了一些，那個"輕"跟他方才在破廟裡的凶狠和失控完全割裂，像兩個不同的人共用了一具身體。
他把她放在座椅上，俯身替她係好安全帶，指腹蹭過她肋骨側麵的時候感覺到她的身體微微縮了一下，他頓了一下，然後收回手，關上車門，繞到另一側上了車。
車子緩緩啟動，沿著崎嶇的山路朝虎嘯山主殿的方向駛去。
暮色沉沉的，天邊最後一道橘紅色的光消失在了遠山的輪廓後麵，頭頂的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了。
林初七靠著車窗睡著了。
她的呼吸從疲憊的淺碎慢慢變得均勻綿長，睫毛安靜地垂著，在顛簸的車廂裡偶爾微微顫一下。
蕭妄坐在她旁邊，偏著頭看她，看了很久。
她的嘴角還腫著，頸側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在車窗外偶爾閃過的路燈光線下時隱時現。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心裡那枚銀戒指，慢慢伸出手，把那枚戒指重新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她的手指蜷著，他輕輕撥開她蜷著的指節，讓那枚銀圈順著骨節滑到根部，嚴絲合縫地卡好。
她睡得沉，隻是在戒指滑過指節的時候輕輕皺了一下眉頭，沒有醒。
蕭妄收回手，看著那枚銀色的素圈在她蒼白的無名指上亮了一瞬又暗下去，靠回椅背，閉上眼。
車身在盤山公路的彎道上平穩地滑行著，窗外的樹影和山影飛快地後退著，從深綠變成暗黑，然後融進了滿天的星子裡麵。
……………
孫二爺的書房裡彌漫著一股甜膩的鳥食和檀香混合的氣味。
他正坐在那把紫檀木的太師椅上，翹著腿，手裡捏著一隻青花瓷的鳥食罐，用一根細長的銀簽子挑著穀粒往麵前的黃鸝籠子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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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黃鸝羽毛鮮亮，鳴聲清脆，在籠子裡的橫杆上跳來跳去，發出一連串婉轉的叫聲。
孫二爺眯著眼，嘴角掛著一種閒適的、運籌帷幄的笑意。
書房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了。
獨眼龍快步走了進來。
他的步伐比平時急了一些，深灰色的中山裝下擺在他大步走動的過程中微微掀動了一下，那隻獨眼裡的光比平日更加凝滯而暗沉。
他走到孫二爺麵前停住，低頭，聲音壓得很低：
"二爺，瑞士那邊的賬戶出事了。"
孫二爺的手指頓了一下。
銀簽子懸在半空中，離黃鸝的喙還有不到一寸。
他沒有抬頭看獨眼，隻是嘴角那層悠閒的笑意微微淡了一分：
"什麼事。"
"咱們在瑞士銀行的主賬戶——"
獨眼的聲音更低了一些，
"被黑了。
幾十億資金被做空，分批次轉移到了十幾個匿名殼賬戶裡，現在追不回來了。
一分錢……都沒剩。"
書房裡安靜了三秒。
那隻黃鸝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歪著腦袋湊過來啄了一下懸在空中的銀簽子尖，發出一聲清脆的"啾"。
然後孫二爺猛地站了起來。
他手裡那隻青花瓷鳥食罐被他狠狠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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