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沒有任何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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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從她身上撐起來，伸手把她從桌麵上扶起來坐著。
她的腿還軟著，坐在桌沿上晃了一下差點滑下去，他趕緊伸手撈住她的腰把她穩住。
她身上那件婚紗已經沒法穿了，碎成一條一條的布料掛在肩膀和腰間，珍珠全掉光了，蕾絲花邊斷得七零八落。
“都怪你，這麼貴的婚紗，都讓你撕爛了！”
林初七嬌嗔的說。
蕭妄笑著將自己身上半脫的襯衫直接脫下來，披在她肩膀上，然後把她的胳膊一隻一隻地套進袖子裡。
襯衫太大了，袖口蓋過了她的指尖，下擺垂到她大腿中間，她整個人裹在他的襯衫裡，顯得又小又軟，像一隻被包在大號衣服裡的小貓。
“爛了就爛了，還有那麼多件呢，隻要你高興，多少錢都值得。”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把她散亂的頭發撥到耳後，指腹蹭過她脖子上那片新鮮的痕跡。
然後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門被拉開的時候，孫雨辰正舉著手準備再敲。
她看見蕭妄出現在門口的那一瞬間，臉上的淚痕還沒乾，眼睛裡卻浮起了一層亮晶晶的、像是“他終於出來了”的期待。
那層期待在她看見蕭妄的模樣時凝固了——他光著上半身，襯衫不見了，肩膀上和後背上布滿了新鮮的指甲抓痕和淺淺的咬痕，額角的碎發被汗打濕了貼在皮膚上。
他的臉色很沉，眉眼間壓著一層又冷又硬的東西，像一塊被淬過冰的鐵。
孫雨辰的嘴張了張，還沒來得及說話，目光就越過蕭妄的肩膀看見了書房裡麵的畫麵。
地上散落著電腦、文件、碎瓷片和崩了一地的珍珠；桌麵上還殘留著被推開的痕跡；
而桌沿旁邊，林初七正裹著一件明顯不屬於她的黑色大襯衫坐在那裡，襯衫下麵露出來的腿上和鎖骨上全是新鮮的暗紅色痕跡，
她散著頭發，臉紅得快要滴血，嘴唇微微腫著，低著頭不敢往門口看。
孫雨辰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她終於明白了剛才那扇門後麵發生了什麼。
眼淚“嘩”地湧出來，這一次比方才任何一次都凶，她的嘴唇抖著，手指攥著裙擺攥得指節發白，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扇了一巴掌一樣往後退了一步。
“孫雨辰。”蕭妄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淬過火的釘子，一顆一顆釘在走廊的空氣中。
他看著她的目光裡沒有憤怒，沒有愧疚，甚至沒有多餘的情緒，隻有一種公事公辦的、把話說清楚之後就不會再改的冷和遠。
“我最後告訴你一次。
你是我母親認的乾女兒，我父母在世的時候是跟孫家提過結親的事，那是因為當時我們兩家關係密切，
可我從來沒有答應過。
從小到大，我隻把你當成一個普通的小妹妹，我們也很少接觸，這一點你比誰都清楚。”
孫雨辰的嘴唇在抖，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毯上。
“如今我父母早已離世。”
蕭妄的聲音沉了一度，
“而我跟你父親是什麼關係，你應該心知肚明。
我能夠讓你進我的寢宮，已經是對你仁至義儘。
請你不要再執迷不悟。
我們之間，沒有一點可能性。”
他頓了一下，偏過頭看了一眼書房裡麵那個裹著他襯衫、低著頭不敢往這邊看的身影，嘴角那道弧度微微彎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然後他把目光重新落在孫雨辰臉上，聲音平而重：
“我已經有心愛的未婚妻了。
她叫林初七。
下個月我們就結婚。
如果你再這樣鬨下去——”
他頓了一下，目光冷了半度，
“我會立馬把你扔出虎嘯山。
你聽明白了嗎？”
孫雨辰站在走廊裡，哭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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