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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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環和兩個女仆正圍著她做最後的整理。
她今天穿的那件婚紗比上次那件還要貴重——
象牙白的重工蕾絲，裙擺上繡著金絲和銀線交織的龍鳳呈祥圖案，每一朵花、每一片鱗都是手工繡上去的。
肩頭是薄紗的荷葉邊，露出她纖細的鎖骨和修長的頸線。
腰身收得極細，裙擺從腰線往下散開成三米長的拖尾，拖尾上鑲著九十九顆大小一致的澳白珍珠，在燈光下泛著溫潤而柔和的光澤。
她的頭發被盤成低髻，額前留了幾縷微卷的碎發垂在耳側，發髻上別著一頂精致的小皇冠，皇冠上的鑽石在燈光下折出細碎的光芒。
她的妝容比往日濃了些，眼尾被胭脂筆輕輕勾了一下，唇上塗著豆沙色的緞麵口紅，整個人像從油畫裡走出來的公主。
“好了。”
小環退後一步，用手語比劃一個Ok，眼眶微微泛紅。
林初七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心跳也很快，快到她自己都覺得有點荒唐——
明明已經跟他在一起這麼久了，明明連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無數次了，
可今天站在這麵鏡子前麵，穿著這件婚紗，她居然緊張得連手指都在發麻。
她低頭看了看無名指上那枚銀色的素圈戒指，那圈銀色的光在燈光下安靜地亮著。
她把它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走吧。”她輕聲說。
音樂響起來的時候，整座庭院都安靜了。
林初七從偏殿的長廊走出來，拖尾在她身後鋪展開來，小環和兩個女仆幫她托著那三米長的裙擺和珍珠。
陽光從廊柱間漏下來，在她白色的婚紗上灑了一層碎金。
她一步一步地朝禮台的方向走去，步子很慢，可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她的臉被晨光照得柔和極了，嘴角彎著一個淺淺的弧度，眼睛裡映著滿院子的紅綢和燈籠和那些注視著她的目光。
蕭妄站在禮台前麵，看著她從長廊那頭一步一步走過來。
他的呼吸停了。
他看著她白色的裙擺在晨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看著她發髻上那顆鑽石折射出的碎光，
看著她慢慢走近、越來越近、
近到他看清楚了她睫毛上的晨露和她嘴角那道他熟悉的弧度。
他的喉結滾了兩輪，攥著袖扣的手指鬆開了，垂在身側，指尖在微微地抖。
她走到他麵前站定。
他低頭看著她，那雙深黑色的瞳仁裡翻湧著的東西從灼熱變成了滾燙，從滾燙變成了某種快要溢出來的、他壓都壓不住的亮。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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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了，聲音有點啞，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
她抬頭看著他，看著他緊張得微微發顫的睫毛和抿得發白的嘴唇，忽然“噗”地笑了一下，那一下把他那層緊繃的硬殼笑碎了一角。
她伸出手，主動握住了他垂在身側那隻發顫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嵌進他的指縫裡，十指相扣。
“嗯。”她輕輕地應了一聲。
典禮開始之前，林初七的父母和弟弟到了。
他們從一輛黑色的商務車上下來，林爸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新西裝，領帶係得歪歪斜斜的，額頭上那塊舊疤在陽光下泛著淡粉色。
林媽穿了一件素淨的旗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眼眶紅紅的，像是來的路上哭過。
林初七的弟弟林小北今年才十六歲，個子已經躥得比姐姐高了，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背著個雙肩包，一臉好奇地東張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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