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要打掉魔鬼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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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徹底碎掉了，整個人趴在林初七的肩膀上哭得渾身發抖。
林爸深吸了好幾口氣，把那些從胸腔裡翻湧上來的東西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一隻手搭在林媽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按在林初七另一側的肩膀上，聲音又啞又沉，帶著一個父親在絕境中強撐出來的穩：
“老太婆，別這樣，身體要緊。
七七剛醒，你別把她再嚇著了。
咱們……咱們好好想辦法，總會解決的。”
林初七坐在那裡，被兩個老人的哭聲和顫抖裹著，像一截漂在洪水裡的木頭。
她聽見她媽在哭，聽見她爸在撐著，聽見那些字一個一個地落進她耳朵裡。
那些字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越轉越快，越轉越密，最後“轟”地一聲撞在了一起。
她猛地回過了神。
她抬起頭來。
紅著眼睛，眼眶裡全是淚，可那淚底下翻湧著的東西不是悲傷，是一種更烈的、更燙的、像一把被燒紅了的刀從骨頭縫裡往外拔的決絕和瘋狂。
她一把抓住了小環的手臂，力道大得小環被她拽得趔趄了半步。
她仰著臉看著她，眼睛裡的光又亮又駭人，聲音又急又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間碾過的碎玻璃：
“小環，你幫我。”
小環被她拽得手腕生疼，可她沒有掙。
她看著林初七那雙翻湧著瘋狂和絕望的眼睛，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把。
她空出來的那隻手立刻抬起來，開始比劃手語，動作又急又穩：
“你先別急，七七，你聽我說——”
“我要打掉它！！”
林初七打斷了她，聲音拔高了一度，尖而啞，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近乎瘋狂的狠勁，
“你幫我，給我墮胎藥，或者給我做手術。
我要打掉它。
我不能要這個魔鬼的孩子！
我絕對不能要這個孩子！
你幫我——你幫我啊！”
她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徹底撕裂了，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撲向小環，兩隻手攥著她的胳膊攥得死緊。
她的眼睛盯著小環的臉，瞳孔裡映著一種讓人後背發麻的東西——
是絕望到極致之後從內部燒起來的火，她已經不怕痛了，也不怕死，她什麼都不怕了，
她隻想把那個不該來的東西從身體裡剔出去。
小環被她拽著不敢掙，怕一掙她就會摔倒。
她張著嘴發不出聲音，急得額頭上冒了一層薄汗。
她的手飛快地比劃著，一個手勢接一個手勢，又密又快：
“七七你冷靜一點！你聽我說！你現在身體太虛弱了，不能做這些！
你剛醒過來，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醒不過來了？
你現在墮胎會出人命的！”
林初七看著她的手勢，可她的腦子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她拚命搖頭，眼淚甩出來濺在小環的手背上：
“我不要冷靜！我不要身體！我什麼都不要了！
你幫我——你現在就幫我打掉它——我現在就要打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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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媽被女兒這副瘋魔的樣子嚇住了。
她哭也忘了哭，呆呆地看了兩秒，然後猛地撲上去從後麵抱住林初七的腰，
“七七！七七你冷靜點！你聽媽說——你聽媽說啊——！”
林爸也衝上來，兩隻手按住她的肩膀，聲音又急又重：
“七七！你別這樣！你冷靜下來！咱們好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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