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物和消毒劑味道混在一起，傷員側躺在床墊上，呼吸很重，被咬的地方包著厚厚一層敷料，邊緣已經重新滲出血，他聽見聲音，過了幾秒才睜開眼。
“Sir.”
Rorke站在觀察口外：“You know where you are?”（知道自己在哪兒嗎？）
傷員皺了下眉，像這個問題十分多餘。
“Still in this damn town.”（還在這個該死的鎮上。）
門邊有人很輕地笑了一聲，很快又停住。
“how long we have been here?”（我們來這多久了？）
這次他想得更久。
“5”
醫療兵沒有說話，隻在紙上記了一筆。
今天不是第五天。
傷員看見他的動作，臉上的不耐煩慢慢淡下去，他試著撐起身體，手肘剛離開床墊，整個人就晃了一下。
“I need water.”（我要水。）
“You threw it up.”（你剛吐了。）
“Then give me more.”（那就再給我。）
醫療兵下方的小口把水瓶遞進去，隻讓傷員自己拿。那人伸了兩次才抓穩，喝得很急，沒過多久又彎下腰乾嘔起來。
Rorke看完才轉身離開。
醫療兵跟在後麵，把記錄遞過去，藥物名稱後麵是一串越來越少的數量，退燒藥所剩不多，止痛藥已經開始按劑量拆分，抗生素不是完全沒有，但沒人能保證它對這種傷口有任何作用。
“How long?”（還能撐多久？）
醫療兵看了他一眼：“For him?”（是問他？）
“For all of us.”（所有人。）
對方低頭重新看了一遍清單。
“If no one else gets hurt, maybe a week. If we take casualties, less.”（如果沒有其他人受傷，也許一周。如果再出現傷員，隻會更短。）
“food?”（食物呢？）
“Four days without cutting rations again.”（不繼續削減配給，四天。）
燃料甚至不用問，過去幾次搜索和轉移已經消耗了太多，發電機不能一直開，車輛也不可能繼續無目的地繞行。
“The pharmacy was empty. Not looted. Empty.”（藥店空了。不是被搶過，是徹底空了。）
Rorke翻開第一頁。
藥櫃、貨架和後倉儲物架全部被拆走，地上幾乎看不到遺落的包裝，附近車輛的油箱被抽乾，輪胎也沒留下。另一支小隊檢查了幾間住宅，情況不同甚至更糟糕很多屋子床和門板都沒有，連垃圾桶的塑料袋都被人帶走了。
“How recent?”（多久以前？）
“Not recent. Weeks. Maybe months.”（不是最近。幾周，也可能幾個月。）
“And the other site?”（另一處呢？）
“Same pattern.”（一樣。）
Rorke把兩份報告並排放好。
這不是一群人剛到這裡以後進行的緊急搜集，沒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清空整個鎮子的高價值物資，再把其中一部分建築拆到隻剩下不能移動的外殼。
他重新打開先前的影像，停在你蹲在車邊的那一幀。
下屬看著畫麵：“You think it was her?”（你認為是她？）
“She knew where to look.”（她知道該找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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