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工單還在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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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掀開箱蓋以後，最先看見的是三本厚得足以在近戰中承擔防彈職能的操作手冊，下麵壓著成卷線路圖、設備檢修記錄與大量已經褪色的複寫紙，紙張邊緣彼此粘連，一揭便會同時帶起好幾頁，多年前負責歸檔的人絕對堅信後來接手這份工作的是自己的仇人，斯人已逝，怨氣長存。
Soap拿起最上麵那本目錄翻了幾頁，E區下方排列著從E-01到E-29的一整串編號，卻沒有標注設施名稱，隻有對應文件的年份與索引位置。
“找到了？”你問。
“找到了二十九個嫌疑人。”
你將箱子裡的紙張按照年份攤開，最早一批文件歸屬肯塔基州民防通信部門，幾年以後變成消防互助係統，再往後又被劃進州應急管理計劃。
同一項設備先後更換過幾套表格，內容大部分相同，右上角的部門徽章卻一次比一次複雜，充分證明隻要在原有圖案周圍多畫兩圈，政府機構便可以獲得一次符合程序的重生。
Soap從第二本手冊裡翻出一張舊式數據協議表，拿起來與屏幕上的E-17應答對照，他看了片刻，轉身拉開無線電室角落那張工作台下麵的櫃門。
裡麵放著一台從消防局舊調度室拆下來的縣級狀態終端，你恢複無線電室時曾經給它通電檢查過，屏幕能夠亮起，除此以外隻會持續顯示“等待連接”，存在意義與部分政府服務窗口十分接近。
Soap把記錄下來的數據接進終端，又從桌後找到與它相連的打印線。
“居然能認出來。”你湊過去。
“舊協議，沒有加密。”
話音剛落，角落裡的針式打印機突然開始運轉。
第一聲響得像有人把一把餐具扔進了發動機，第二聲緊隨其後，連放在打印機頂端的空文件夾都被震得向旁邊挪了一截。你和Soap同時轉過頭，連續打印紙已經從出紙口緩慢爬了出來，上麵剛出現半行字符便卡在滾軸之間，後麵的紙卻依舊受到某種時代地推力，堅持不懈地向前輸送。
你按住逐漸在地麵堆起來的打印紙，Soap拔開外殼檢查滾軸，Ghost循著噪聲走進無線電室，看見你們一個蹲在地上控製紙張，另一個將半條手臂伸進打印機內部，停在門口觀察了幾秒。
“你們現在開始養打印機了嗎？”他說。
“它可是Rosewood目前唯一主動工作的公務員。”你將又一截紙從桌腿下麵搶救出來。
打印機發出一陣更加尖銳的抗議。
Ghost看向Soap：“它需要多久？”
“修好還是徹底死掉？”
“安靜。”
Soap將卡在滾軸裡的半張紙抽出來，重新壓正齒孔，打印機終於停止製造新的紙質災害，將剩餘內容斷斷續續地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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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rick進門時，你剛好把最前麵那張完整的部分撕下來，展開以後放到桌上。
節點編號：E-17
節點狀態：降級運行
維護認證：第一階段完成
請求來源：未公開
預計重試：七十二小時
工單最下方還保留著現場維修人員簽字、主管確認與處理結果三個空白區域，甚至貼心地提醒，超過規定時間沒有完成維護可能影響年度設備評級。
“世界末日都大半年了，它還在找主管簽字。”你說。
除去打印出來的內容，數據包裡沒有維護終端的編號，也沒有請求來源的位置，隻有E-17自身的發射時間與運行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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