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停了片刻，隨後又被鐵皮撞擊的聲音吸引過去。等腳步聲徹底離遠，你才在Krueger手臂上輕輕拍了兩下。
他掀開一角看過外麵，收起偽裝布以後先撐住溝沿，讓你從旁邊上去。
農場中央的水塔最先被排除。它的高度足夠架設天線，也足夠讓半個Rosewood看見有人爬在上麵，幾處鏽蝕的連接點則讓它兼具高空觀察台與一站式遺照拍攝服務，外加埋葬立碑一條龍功能。
穀倉的情況好得多，北牆上層沒有被附近樹冠完全遮擋，前後兩處裝貨口都能撤離，側麵的破損圍欄還通向一條長滿野草的舊路，Krueger檢查梁架與天線固定點，你把周圍零散的喪屍位置、地麵障礙和能夠騎馬進入的路線畫進簡圖。
後門被幾根掉下來的橫梁堵住，你抬起最上麵那根木料，正準備直接搬走，Krueger已經將撬棍塞進下麵的縫隙，壓住另一端，讓整根橫梁緩慢落到地上。
你換了個方向，與他一起將剩下幾根木料移到牆邊，試測結果很快確認了這裡能夠使用，Krueger把接收器放到預定位置，調整天線方向，你坐在旁邊的工作台上，將剛才觀察到的路線補進地圖。
他記錄完最後一組數據以後沒有立刻收起設備，而是用手壓住被風吹起的紙角。
“你以前看過的那些東西裡，我是什麼樣？”
你握著筆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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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先跳出來的不是他的資料，而是一支不知道久前刷到的同人視頻，文案將這個從頭到腳都不怎麼合法的男人歸進了一個極其冒犯的類別。
“社畜養胃男。”後麵那句“哇塞好好吃”總算被你及時咽了回去。
Krueger將記錄紙壓到地圖下麵，抬眼看你：“前半句沒錯，後半句，你可以自己確認。”
你低頭看回地圖，耳根慢慢熱起來，腦子裡那段缺德配音卻還在堅持把最後一句念完。
Krueger等了片刻，又問：“其他人呢？”
那段視頻立即開始播放剩餘部分，年邁大仍男，我的媽呀，高冷大反派，哇塞太絕了，慈祥男媽媽，我去真香啊……
你的喜好複雜到推薦算法忙活半年，最後大概隻能給你貼上一個覆蓋範圍極廣的標簽。
“很複雜。”
Krueger的目光在你臉上停了一會兒：“看得出來。”
你決定結束這個足以讓多年瀏覽記錄集體複活的話題，把地圖重新拉回麵前，卻聽見他繼續問道：“Josef Doss呢？”
這一次，你沒有立刻回答。
Krueger坐在工作台另一側，手指搭著地圖邊緣，一動不動的盯著你。
“你沒有殺平民。”你說。
“檔案不是這麼寫的。”
“我知道它怎麼寫，也知道那不是事實。”
穀倉外的鐵皮又響了一聲，聚集在圍欄邊的喪屍跟著移動，淩亂的腳步很快被風聲蓋過去。
你將筆放在地圖上，免得它繼續往下滾。
“你做過什麼就算什麼，沒做過的，憑什麼也一起算在你頭上？”
Krueger沒有說話，隻是將手從地圖邊緣收了回去。
“這不能證明我是個好人。”
“我也沒說你是道德楷模，奧地利隊長吧，不要太自戀了好嗎？”
你回答得太快，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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