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逃奴“抓小偷了！”麵包攤主尖叫一聲，一邊忙對著黎明彎腰擺手，“小姐，您可別親自去追！那是伯爵礦上的農奴崽子！沾上了要惹麻煩的！”
黎明腳步一頓，三個穿褐色製服的衛兵已經拎著小孩的後領走了過來。
那孩子看著不過七八歲，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臉上全是煤灰，根本看不出本來的麵目，隻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像被逼到絕境的幼狼，死死攥著那隻錢袋，指節都泛成了青白色。
另一邊，一個男人腆著肚子跑了過來，目光落在黎明身上，將她上下打量一番，然後笑著說：“閣下見諒，是在下管教不嚴，讓這小畜生衝撞了您。按照灰石堡的規矩，偷盜財物，先砍掉右手，再吊在城門口示眾三日，也算給您賠罪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說的是砍斷一截木頭，而不是一個孩子的手。
周圍漸漸圍了些人，有穿體麵衣裳的市民，也有路過的農奴。
市民們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指指點點，農奴們則全都垂著頭，連擡眼偷看都不敢，臉上是刻進骨子裡的麻木。
那小孩還是沒哭，咬著牙擡頭，眼神直直地盯住黎明，眼裡隻剩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但肩頭的顫抖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衛兵拎起他，就像提著一隻小雞崽。
黎明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不用了。”她開口，周遭的議論聲停了下來，圍觀市民臉上都帶著詫異。
“錢是我給他的，你們放他走吧。”
管事的男人表情僵了一下，語氣帶上了幾分不善：“閣下您心善，可不敢壞了伯爵的規矩啊。這小崽子三天前就從礦上跑了，抓回去本來就要打個半死，如今還敢偷東西，斷手都是輕的——”
“規矩？”黎明向前了半步，赫奇的「完美偽裝」和「欺詐大師」技能發動。
偽裝出的大魔法師的氣息散了出來，管事的聲音瞬間就卡在了喉嚨裡，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黎明趁機從懷裡掏出另一個錢袋，扔給管事。
“這些錢，夠買他這隻手，也夠賠伯爵的「財產損失」了。”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人我就帶走了，就當是我買了個小僕役。伯爵要是有意見，讓他來找我。”
錢袋子裡放的全是石頭，但因為「欺詐大師」的技能作用，管事對裡麵的金額數目夠買下一個奴隸深信不疑。
笑死，反正她馬上就走，保證讓伯爵找不到。
管事的掂量著手裡的錢袋，又看了看黎明深不可測的眼神，哪裡還說得出半個不字。
他慌忙點頭哈腰，一把將小孩推到黎明跟前：“閣下說哪裡話！您既然喜歡，這小崽子自然是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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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拎著小孩的後領，拐進沒人的巷子，剛鬆開手想看看他有沒有受傷，那孩子就像彈弓似得彈出去，轉身就鑽進了巷子深處的岔道。
「喂！」阿麥氣得炸了毛，從黎明肩膀上跳下來就要追。
黎明挑了挑眉，真把她當大善人了？
阿麥氣得直跺腳：「氣死本喵了！早知道就讓他們把他手砍了！」
狐狸形態的席爾跟在黎明後麵，語氣不善：“大人，需不需要我去把那個小子抓回來？”
“走吧，一起跟上去瞧瞧。”黎明示意席爾給那個孩子打上了魔法標記，一行人先去採買後，又坐上了馬車。
也巧，他跑的方向居然和黎明他們想去的方向大差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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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前走，沿途的村落就越破敗。
不少田地都荒著，長滿了野草，偶爾能看見幾個趕路的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臉上帶著警惕。
傍晚時分，天剛剛擦黑，馬車駛到了一片橡樹林邊上。
席爾對黎明說：“大人，他不動了。”
馬車停下，就聽見樹林裡傳來細碎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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