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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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特蕾莎在將近淩晨一點半回到家，走進浴室，換上睡衣，在托馬斯身邊躺下。他睡熟了。她靠近他的臉，正要吻他的嘴唇，這時，發現他的頭發裡有一種奇怪的氣味。她久久地探著鼻子。她像條狗一樣嗅他，終於明白了：這是一種女人的氣味，女人下體的氣味。

早晨六點鐘，鬨鐘響了。這個時刻是卡列寧的時刻。它總是比他們醒得早得多，但是不敢打攪他們。它不耐煩地等著鬨鐘的鈴聲，因為鈴聲賦予它權利跳到床上，踩他們，拱他們。一開始，他們想阻止它這麼鬨，把它趕下床去，但是狗比主人要頑固，硬是贏得了自己的權利。再說，特蕾莎近來覺得在卡列寧的邀請下進入新的一天也不壞。對卡列寧來說，醒來那一刻是純粹的幸福：它天真而又傻嗬嗬地為還在這世上感到驚訝，真是滿心的歡喜。而特蕾莎總是很不情願醒來，渴望延長夜晚，真不想再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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