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嫻妃娘娘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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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長春宮。
莊好好來得比平日早了些。
昨夜在鹹福宮偏殿的榻上眯了不到兩個時辰，天沒亮就醒了，翻來覆去也睡不著，索性起來收拾了，還看了看永璜。
茉心說大阿哥夜裡睡得安穩，沒再發熱，她才放下心，帶著嬿婉同高晞月一起往長春宮來。
到了的時候，殿裡還空著大半，隻有如懿、純嬪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皇後還沒出來，金玉妍還沒到。
莊好好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安安靜靜地等著。
她剛坐定，純嬪就先轉過頭來，一臉關切地看著她：
“靜貴人，昨日的事臣妾聽說了，你還好嗎？聽著都覺得嚇人，臣妾昨晚一宿都沒睡踏實。”
莊好好朝她笑了一下，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波瀾：
“沒事，我還好。幸好皇上查清楚了，還了我一個清白。”
純嬪拍了拍心口，眉頭還皺著：
“這也太惡毒了，居然對一個孩子下手。
大阿哥才幾歲啊，那些人怎麼下得去手？
臣妾想起來都覺得後背發涼。”
她說著又看了莊好好一眼。
“你也是，被人潑了那麼大一身臟水，換作是我，怕是早就撐不住了。”
“撐不住也得撐。”
莊好好語氣平平的，“不撐住，旁人隻會覺得你真的做了。”
如懿坐在旁邊，一直聽著純嬪和莊好好說話，手裡端著一盞茶，慢慢喝了一口。
等純嬪說完，她才放下茶盞，偏過頭來看向莊好好，語氣淡淡的：
“靜貴人，昨日你在鹹福宮裡據理力爭，倒是讓本宮刮目相看。”
莊好好轉頭看了她一眼，欠了欠身：
“謝謝嫻妃娘娘。臣妾不過是證明自己的清白罷了，沒有什麼別的。”
如懿看了她一會兒，又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上次玫常在的臉誤用白花丹，你也是如昨日一般，當場就替自己辯了。而且.....言辭......你不怕你的舉動會惹惱皇上嗎？”
莊好好微微一愣，沒明白如懿的意思：
“嫻妃娘娘的意思是……臣妾不明白。臣妾又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要怕皇上惱？”
如懿把茶盞擱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像是在斟酌措辭：
“本宮隻是覺得，皇上聖心獨斷，他一定不會冤枉別人的。你何必那麼急著替自己辯白？
皇上自有決斷，你越是如此，反倒顯得你的言行舉止不合嬪妃的什麼，何必……”
她話沒說完，高晞月那邊已經把話頭接了過去，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的鋒利：
“何必太過於言辭激烈，這樣做不體麵，對嗎？”
如懿愣了一瞬，轉頭看向高晞月。
高晞月靠在椅背上，手裡搖著一把團扇，不緊不慢地扇著，目光落在如懿臉上，語氣像是閒聊，卻句句落到實處：
“嫻妃，咱倆從前在潛邸就認識了，時間也不短了。那你告訴我——這體麵是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銀子花？”
如懿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張了張嘴，聲音裡帶了幾分急意：
“本宮不是這個意思。本宮隻是覺得，遇見這樣的事，咱們是不是應該先聽皇上的？咱們不能讓皇上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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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好好坐在旁邊，聽完了如懿這句話，想了想，開了口。
她的語氣沒有如懿那麼急，也沒有高晞月那麼鋒利，就是平平地說理：
“嫻妃娘娘，此言差矣。
皇上就算再聖心獨斷，可凡事也是要講證據的。
一時查不清楚、一時找不到證據的事多了去了，全部都交給皇上一個人，皇上不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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