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玫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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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好好照例起了個大早，裹著鬥篷帶著春杏踩著晨光進了長春宮的門。
殿裡已經坐了好些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處說話。
莊好好進去之後在自己位置上坐好，把暖爐擱在膝頭，垂著眼，跟往常一樣不怎麼說話，隻是安安靜靜地聽。
她跟其他人也沒什麼太多交集，唯一能多說兩句的也就是婉常在。
婉常在是個脾氣頂好的人，跟誰都不爭，跟誰都客客氣氣的，旁人說什麼她就應什麼。
莊好好偶爾跟她聊幾句家常，也都是些今天吃什麼了、天冷多添衣裳之類的話，不痛不癢的。
儀貴人側過身，湊到嘉貴人耳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周圍幾排人也能聽見：
“嘉貴人，您昨晚上聽見沒有？吹了一夜的風，可我迷迷糊糊聽著，怎麼有鳳鸞春恩車的聲音呢？”
嘉貴人正端著茶盞慢慢抿著，聞言動作一頓，嘴角微微翹了翹：“聽見了。”
純嬪坐得近一些，聽見了，跟著說了一句：
“儀貴人沒聽錯。昨晚上確實是有的。”
她把聲音放低了些，“深更半夜的，也不知道是誰……”
她說到這裡，轉過頭對慧貴妃笑了下：“貴妃娘娘，不會是皇上惦記您，把您給接過去了吧？”
慧貴妃本來正歪著身子靠在椅子上，聽見這話，手裡的茶盞“咯”一聲擱在桌麵上，眉眼一挑：
“這種密不告人的事，本宮才不屑於去做。”
她說完，目光若有若無地往如懿的方向掃了一下，又收了回來。
嘉貴人拿帕子掩了掩嘴角，慢悠悠接了一句：“金簪子掉到井裡頭——是誰的，總會有人去撿的。”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嬪妃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誰也沒接話，但氣氛已經微妙了起來。
簾子一掀，皇後從裡頭走了出來。
殿裡眾人趕緊起身行禮。
海蘭坐在如懿旁邊，一轉頭看見如懿正靠著椅背，眼睛半閉著，像是睡過去了，嚇得趕緊推了推身旁的阿箬：“快、快把姐姐叫醒……”
阿箬連忙伸手輕輕拍了拍如懿的胳膊，如懿這才緩緩睜開眼，麵上不慌不忙地掃了一圈，像是剛從一個很遠的夢裡醒來一樣，慢慢坐直了身子。
莊好好餘光瞥見了，心裡翻了個白眼：
大清早來請安都能睡著，您可真是人淡如菊。別人都是來請安的，您是來補覺的吧？
還非得讓人叫醒，顯擺您不在意、不關心、不爭不搶——可您在意不關心你倒是別來啊，回去躺著多好。
皇後在正位上坐好，目光溫和地掃了一圈眾人，笑著開口：
“方才本宮在裡頭就聽見你們在外頭說得熱鬨，聊什麼呢？”
嘉貴人的反應最快，第一個接上了話：
“回皇後娘娘，方才儀貴人說昨晚上聽見了鳳鸞春恩車的聲音。臣妾們正納悶呢，昨兒敬事房也沒報翻牌子，怎麼會有鳳鸞春恩車呢？還以為是咱們聽岔了。”
皇後笑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才開口：
“原是為這個。”
她目光在眾人臉上轉了一圈，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昨晚上確實有鳳鸞春恩車，是皇上新納了一位南府的白氏，封了答應，昨夜已經接進宮了。往後宮裡又多一個妹妹與咱們作伴了。”
殿裡安靜了一瞬。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水麵，幾道目光明裡暗裡地交錯了一下。
新來的答應，不聲不響地入了宮，誰都沒提前聽到風聲。
皇後的話音剛落，殿裡安靜了一瞬。
莊好好垂著眼，心裡那根弦卻突然被撥了一下——南府白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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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
彈琵琶的。
她想起來了！
《如懿傳》裡確實有這麼一個人，叫白蕊姬，南府樂伎出身，琵琶彈得極好，後來被皇上納進宮封了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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