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老珠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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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收拾好手爐和帕子，跟在莊好好身後走出長春宮的大門。
陽光正好，薄薄一層鋪在宮巷的青磚地上，雖帶著涼意卻難得的乾爽。
春杏仰頭看了看天，臉上露出一絲歡喜：“小主，今兒天氣可真好，難得這麼晴，又沒什麼風。咱們要不要去禦花園走走？聽說那邊的梅花已經結了不少花骨朵了，再過幾日就該開了呢，也好給太後娘娘折些梅花。”
莊好好停住了腳步，目光也跟著抬起來看了看那片澄藍的天。
陽光確實好，暖洋洋地落在臉上，連呼出的白氣都顯得不那麼冷了。
她本想說好，可話到嘴邊，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禦花園。梅花。
她想起來了。
《如懿傳》裡有一段劇情，就是在這個時節。
如懿去禦花園賞雪，白蕊姬也去了。
如懿本來不想同去的，還說了句什麼“初次見麵就一同賞雪，怕是眼中景象有所不同”之類的客氣話。
可白蕊姬執意要跟著，兩個人就這麼碰上了慧貴妃。
白蕊姬那性子哪裡是忍得住的人，三言兩語就把慧貴妃惹惱了，當場挨了一記耳光。
後來事情鬨大了，還扯出了什麼白花丹粉末的事，白蕊姬的臉被人弄壞了，折騰了好一陣子才消停。
莊好好在腦子裡把這段劇情過了一遍，麵色平靜，心裡卻已經開始撥算盤了。
禦花園今兒不能去。
白蕊姬剛進宮頭一天就敢當著皇後的麵頂撞慧貴妃，更別說禦花園裡沒了皇後在場，她那性子一上來，還不知道要捅出多大的簍子來。
自己一個剛升上來的貴人，若是被卷進那一攤渾水裡，實在犯不上。
她把目光從天上收回來，笑了一下，語氣隨意的：“今兒不去了。”
春杏有些意外：“啊？難得這麼好的天……”
“好天也不一定非得出門。”
莊好好把鬥篷攏了攏，“我今天有點累，想回去歇著。”
春杏想了想，便也不再多勸，點了點頭：“那咱們回春禧殿去？”
“回吧。”
莊好好轉身往回走，“順便讓小滿子把炭盆燒旺些，我窩在屋裡烤烤火，看看話本子。”
莊好好已經帶著春杏往春禧殿的方向走了幾步。
日光落在背上，暖融融的，她心裡正盤算著回去讓小滿子把炭盆燒旺些，再把那本看到一半的話本子翻出來，一個安安靜靜的一天就這麼打發了——挺好。
“靜貴人！靜貴人留步！”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清亮的喊聲，由遠及近。
莊好好腳步一頓，轉過身去，就看見白蕊姬提著裙擺小跑著追了上來，臉上帶著笑，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追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什麼有趣的稀罕事。
“靜貴人怎麼走這麼快呀？”
白蕊姬跑到跟前，微微喘著氣，“臣妾在後麵叫了您好幾聲呢！”
莊好好心裡已經在歎氣了，麵上卻還是客客氣氣的：“玫答應？你怎麼……”
“臣妾想著今兒天氣這麼好，好不容易放晴了，不去禦花園走走豈不可惜？”
白蕊姬笑得眉眼彎彎，“方才臣妾已經跟嫻妃娘娘說好了，她也要去的！咱們大家同去，熱熱鬨鬨的，多好呀！”
莊好好聽了“嫻妃娘娘”四個字，心裡那個已經落地的石頭又被抬了起來。
果然，這個劇情還是逃不過去。
如懿被白蕊姬拉去了禦花園，兩個人在那兒碰上了慧貴妃，然後白蕊姬那張嘴把人惹惱了，挨了一巴掌。
這事她記得清清楚楚。
“臣妾方才……”
莊好好斟酌著措辭，“方才在長春宮坐了一早上，有些乏了，正想回去歇著……下午還要去陪陪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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