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找呀找呀找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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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好好一路跟著星璿走進鹹福宮，心裡是打著鼓的。
她方才在禦花園說的那番話，雖說沒有添油加醋、句句屬實，但畢竟沒有替慧貴妃遮掩什麼。
白蕊姬挨了打，素練被劃了手，皇後來了之後各打了五十大板——
慧貴妃這一局雖說不算輸得太難看，但也絕不算贏。
莊好好想著，貴妃叫她過來，十有八九是要敲打她幾句，讓她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她都已經做好了低著頭挨訓的準備了。
誰知進了鹹福宮的正殿，慧貴妃不僅沒有板著臉，反倒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
莊好好一抬眼就看見桌上擺了一碟精致的點心，杏仁酥、桂花糕、蜜餞果子，碼得整整齊齊的。
慧貴妃穿著一件家常的衣裳，發髻上簡簡單單簪了支玉簪，比起在禦花園那副盛氣淩人的模樣，竟顯得和藹了幾分。
“妹妹來了？快坐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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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晞月親自拉了她的手，把她按在椅子上，“本宮想著妹妹方才在禦花園站了那麼久，定是又冷又餓了，讓人備了些點心和熱茶，妹妹不要客氣。”
莊好好看著那碟點心，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微微欠身：
“貴妃娘娘這般客氣，臣妾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知貴妃娘娘喚臣妾過來，是有什麼吩咐？”
高晞月在她對麵坐下來，端了杯茶遞到她手裡，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誠懇：
“本宮今日叫妹妹來，不是為了別的。是想跟妹妹道一聲謝。”
莊好好端著茶盞微微一愣：“謝臣妾？”
“方才在禦花園，皇後問起當時的情形，妹妹如實說了經過，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替旁人遮掩。”
高晞月看著她，“你若是像有些人那樣，含含糊糊說幾句場麵話，本宮倒也不奇怪。可你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說出來了——雖說不全向著本宮，但也是個明明白白的人。本宮在這宮裡待了這些年，見慣了那些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倒覺得你這樣的人難得。”
莊好好聽明白了。
貴妃這是在誇她實誠，還暗戳戳陰陽了一把如懿。
因為她沒有故意替白蕊姬說好話，也沒有添油加醋地告狀，隻是把事實擺了出來。
在這宮裡，能做到“不偏不倚”的人確實不多，貴妃覺得她這個人可以結交。
莊好好放下茶盞，語氣認真了幾分：
“貴妃娘娘過獎了。臣妾不過是說了實話而已。皇後娘娘問話，臣妾不敢隱瞞，也不敢添油加醋。事情是怎樣，臣妾便怎樣說。至於旁的——臣妾沒那個本事，也不會摻和。”
高晞月看著她，點了點頭，伸手拈了一塊桂花糕遞到她手裡：
“本宮瞧你是個敞亮人，今日就跟你交個底。本宮在這宮裡，不喜歡彎彎繞繞的人。你既然是個明白人，本宮也不跟你繞彎子。往後若有什麼難處，可以來鹹福宮找本宮。”
莊好好手裡捏著那塊桂花糕，心裡卻已經在飛速轉動了。她聽出來了，貴妃這不是客氣話，這是在拉攏她。
貴妃今日失了白蕊姬那一局，又丟了麵子，急需要拉攏幾個自己的人來補一補。
而她莊好好，方才在禦花園的表現既沒有得罪人又顯得人品端正，正是貴妃想找的那種人。
但她不想站隊，任何一個隊的隊都不想站。
莊好好低頭想了一瞬，然後抬起頭來，臉上帶著坦然的笑容：
“貴妃娘娘敞亮，臣妾也不藏著掖著。臣妾入宮以來，能得皇上封賞、能得太後垂愛，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臣妾隻想安安分分地過日子，旁的爭鬥——臣妾沒有那個心思，也沒有那個本事。”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
“若是能與貴妃娘娘做朋友，那是臣妾的榮幸。旁的……臣妾不敢多想。”
高晞月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
“你倒是實誠。別人巴不得攀上本宮這棵大樹，你倒好，生怕本宮把你拉進什麼了不得的事兒裡去。”
莊好好嘿嘿笑了一下：“臣妾膽子小，怕站不穩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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