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兒臣選慧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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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說讓永璜一會兒自己選誰做他的額娘。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著痕跡地往如懿那邊偏了一下。
如懿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著茶盞，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
她對上皇上的目光，心裡忽然一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輕輕點亮了。
她明白了——皇上這是想讓她做永璜的養母。
給她一個孩子，一個靠山。
在這宮裡母憑子貴，這道理她比誰都清楚。
眼下母族沒落，無人依靠，前朝也沒有能說上話的。
她在後宮若是能夠撫養長子，地位也算是水漲船高。
她垂下眼，把茶盞端起來抿了一口，掩飾住嘴角那點壓不住的笑意。
她和皇上是從小一處長大的，他一個眼神，她就知道他的意思。
這種默契，是旁人比不了的。
殿裡安靜地等了一會兒。
簾子掀開，永璜被嬤嬤領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乾淨的青色袍子，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小臉也洗得乾乾淨淨。
他走到殿中，規規矩矩地朝上首行了個禮：“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給皇後娘娘請安，給各位娘娘請安。”
皇上朝他招了招手：“永璜，過來，坐到皇阿瑪身邊來。”
永璜走過去，挨著皇上坐下了。
皇上低頭看著他，語氣比平日溫和了不少：
“永璜，皇阿瑪今天叫你來，是想給你找一個額娘。你選一個，好不好？”
永璜仰著小臉看著皇上，認認真真地說：
“皇阿瑪，兒臣有額娘。兒臣的額娘是皇阿瑪的哲妃。”
皇上的手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一下，沉默了一息，才開口：
“皇阿瑪知道，誰也替代不了你的額娘。皇阿瑪隻是想找一個人，像你額娘那樣去疼愛你、去照顧你，陪在你身邊。你願意讓誰做你的額娘，你自己選。”
永璜點了點頭，從皇上身邊站起來，目光在殿裡幾個人臉上慢慢掃過。
他先看了一眼皇後。
皇後坐在上首，朝他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溫溫和和的，挑不出什麼錯處。
永璜沒有停，目光又移到了莊好好身上。
莊好好正端著一碟點心，安安靜靜地坐在高晞月旁邊。
對上永璜的目光，她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有什麼反應，永璜已經轉過頭去問皇上了：
“皇阿瑪，兒臣也可以選靜貴人嗎？”
這話一出，莊好好手裡的點心差點沒端住。
她抬起頭來看著永璜，又看了看皇上，臉上寫滿了“怎麼還有我的事”。
皇上笑了一下，擺了擺手：
“你就是選了靜貴人，皇阿瑪也不同意。這個丫頭，心性跟個小孩子一樣，你皇祖母都被她吵的不行，改日宮裡要是鬨了饑荒，她能把你賣出去換好吃的。”
莊好好“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
“皇上！不帶你這麼取笑人的！”
皇上被她這一句頂得笑意更深了些：“行了行了，坐下吃你的點心吧。”
莊好好鼓了一下腮幫子，到底還是坐了回去，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心裡那口氣才順下來。
她放下茶盞，看向永璜，語氣認真了幾分：
“大阿哥，臣妾知道臣妾的位分和家室不高，不能撫養你。但不管你選了誰做額娘，我往後還是會對你好的。春禧殿你隨時都可以來。”
永璜看著她，點了點頭，然後收回了目光，轉向了高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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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晞月立刻拿起一塊點心，朝他招了招手，聲音放得又軟又暖：
“永璜，到慧娘娘這兒來。慧娘娘這兒有好吃的點心，你上回不是愛吃鹹福宮的桂花糕嗎？”
永璜站在那裡，看著她手裡的點心，非常有禮貌地彎了彎腰：
“慧娘娘，兒臣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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