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這孩子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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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福宮的偏殿裡，茉心帶著兩個宮女伺候永璜洗了澡，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新衣裳。
衣裳是星璿趕著從內務府領來的，月白色的細棉布，大小剛好，穿在身上比先前那件半舊的青袍子精神多了。
永璜被領回正殿的時候，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小臉洗得白淨，站在那兒像換了個人似的。
高晞月朝他招了招手：
“永璜，過來，坐到本宮身邊來。”
永璜乖乖走過去，挨著高晞月坐下了。
高晞月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領，又撥了一下他額前還沒乾透的碎發，動作裡帶著一股子剛做了額娘的笨拙的認真。
莊好好坐在對麵，端著茶盞，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生出一絲好奇來。
她放下茶盞，語氣隨意地開口：
“大阿哥，你今天為什麼選了貴妃娘娘呢？”
永璜坐在高晞月身邊，兩隻手擱在膝頭，想了一會兒才開口：
“兒臣知道慧娘娘是真心喜歡兒臣的。”
高晞月聽到這話，手上替他整衣領的動作停了一下，嘴角彎了起來，又趕緊壓了壓，端起茶盞掩飾了一下。
她其實有些不好意思的，一開始想撫養永璜，隻是想著自己無子，鞏固地位。
可後來他看見永璜胳膊上的傷是真的心疼。
但她沒高興太久——她低頭看了一眼永璜露出來的手腕，袖口往上滑了一截，胳膊上那幾道傷痕露了出來，在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放下茶盞，連忙朝外頭喊了一聲：“茉心，去把櫃子裡那盒白玉膏拿來。”
茉心應聲去了。
高晞月把永璜的袖子輕輕推上去，看著那幾道傷痕，眉頭皺了起來：
“這傷怎麼這麼深？當時怎麼弄的，怎麼這麼不當心？”
莊好好也湊過來看了一眼。
那幾道傷痕確實不淺，有些已經結了痂，有些還泛著淡淡的紅，看著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的，不像是跑跳磕碰出來的。
她心裡咯噔了一下。
之前擷芳殿的那些嬤嬤已經處置了，按理說沒人再敢怠慢永璜，可這傷看著不像是這幾天的新傷，倒像是有些日子了。
莊好好努力回憶了一番，記憶中這個傷好像是如懿設計的。
“大阿哥，”莊好好放下茶盞，語氣認真了幾分，“你這個傷口到底是怎麼弄的？”
高晞月也跟著問：
“對呀，你胳膊上這傷怎麼弄成這樣？是哪個奴才不當心，還是你自己不小心？”
永璜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腕，嘴唇抿了抿，沒有立刻開口。
殿裡安靜了一小會兒，高晞月察覺出什麼來了，抬頭看了一眼站在門邊的茉心和星璿，又看了一眼莊好好。
她想了想，朝門口擺了擺手：“你們都先出去，把門帶上。”
茉心和星璿應聲退了出去，殿門合上，暖閣裡隻剩下高晞月、莊好好和永璜三個人。
燭火跳了一下，把三個人的影子映在牆上。
“永璜，別怕，你說，若是有人故意苛待，慧娘娘一定不會放過他！”
永璜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抬起頭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的：
“這......是嫻娘娘讓兒臣弄的。”
莊好好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住。
她抬起頭來看著永璜，腦子裡那根弦又繃緊了。
高晞月的麵色也一下子變了，她往前傾了傾身子：“你說什麼？嫻娘娘讓你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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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璜點了點頭，聲音很輕：
“嫻娘娘說，皇阿瑪若是看見兒臣身上有傷，就會心疼兒臣，就會給兒臣找一個額娘。她說這樣兒臣以後就有人照顧了。她還說，她會做兒臣的額娘，讓兒臣不要怕。”
他頓了一下，“那兒臣就自己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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