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不到什麼辦法去救蓮心。”
高晞月靠在榻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濃密的樹冠上。
蟬聲一陣接一陣，吵得人心煩。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王欽那個人，老奸巨猾。年紀不小了，蓮心才多大？把她許給王欽，將宮女許配給太監做對食，也太傷陰鷙了，這一輩子就毀了。”
莊好好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兩個人都沉默下來，。永璜坐在小凳上，抬起頭來看了看她們，又低下頭去繼續讀書了。
高晞月搖了一會兒扇子，忽然開口：“這事先別聲張。本宮再想想。”
永璜坐在小凳上，手裡的筆忽然停了。
他抬起頭來，小臉有些發白，聲音軟軟的：“慧娘娘，兒臣頭暈。”
高晞月聽見這一句，連忙從榻上下來，幾步走到永璜跟前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怎麼了？是不是中暑了？茉心，去把窗戶都打開透透氣……”
永璜的小手攥著筆杆，身子晃了一下，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莊好好沒聽清，就看見高晞月臉色一變，伸手一把扶住了永璜的肩——
那孩子眼睛一閉，整個人就軟了下去，倒在髙晞月的懷裡。
“永璜！永璜！你怎麼了！”
高晞月的聲音一下子變了調，抱著永璜的頭，手指都在抖。
莊好好也快步走過來，蹲下去摸了摸永璜的額頭，又試了試鼻息，心跳得咚咚響：
“別慌，先讓他平躺下來——雙喜！雙喜！快去請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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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喜從外頭跑進來一看這情形，嚇得臉都白了，轉身就跑出了鹹福宮。
茉心和星璿也衝了進來，一個幫忙把永璜平放在榻上，一個去端涼水擰帕子。
高晞月守在榻邊，一隻手握著永璜的小手，一隻手不停地替他擦汗，嘴裡翻來覆去地念著“永璜你別嚇唬慧娘娘”。
沒過多久，齊汝提著藥箱趕到了。
他先給高晞月和莊好好行了禮，然後快步走到榻前，放下藥箱，翻開永璜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上他的脈，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來，麵色凝重：“貴妃娘娘，大阿哥這脈象……像是中毒之症。”
高晞月愣了一瞬，像沒聽清：“你說什麼？中毒？”
莊好好站在旁邊，腦子裡“嗡”了一聲。
齊汝點了點頭：
“臣不敢斷言是哪一味毒，但脈象浮亂、唇色發暗，確實是中毒之象。臣需要查一查大阿哥今日所用之物。”
高晞月立刻吩咐茉心：“去，把今天大阿哥吃過的、用過的全都端過來，一樣都別落下！”
茉心帶著人把桌上吃剩的點心、喝了一半的茶、還有永璜方才用過的東西都收了過來。
齊汝一一驗過，最後停在了一碟點心上。
那碟點心是莊好好今日帶來的，春禧殿小廚房做的桂花糕，是永璜愛吃的。齊汝用銀針試了一下，銀針微微發黑，他又撚了一點碎屑湊到鼻尖聞了聞，麵色沉了下來。
“這碟桂花糕裡摻了東西。”
齊汝擱下銀針，朝高晞月拱了拱手，“大阿哥就是吃了這個才中的毒。”
高晞月整個人僵住了。
她轉頭看了莊好好一眼——那一眼裡滿是懷疑和驚愕。
她很快收回目光，對雙喜說：“去，請皇上和皇後過來。”
雙喜應聲跑了出去。
莊好好站在榻邊，盯著那碟桂花糕，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是她帶來的。
她讓春杏從小廚房裝好了，親手提著過來的。
永璜吃了那碟糕點，就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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