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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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溫？”
李呈衍站在玄關喊了一聲。他已經換好了鞋，深灰色的夾克拉鏈拉到胸口，偏頭往客廳的方向看。
“來了。”溫則踩著拖鞋從廚房裡出來，手裡還拎著一袋垃圾，“我把垃圾帶下去扔了。”
“給我。”李呈衍順手把垃圾袋接了過去，手指擦過溫則的手背。
溫則把垃圾袋遞給他，扶著鞋櫃蹲下身子低頭換鞋。他低頭係鞋帶，後頸彎出一道乾淨的弧線，幾縷碎發從耳後滑下來晃在臉側。
兩個人睡到中午才醒，吃了午飯又窩在沙發上消磨了一陣，才慢悠悠地收拾出門。李呈衍跟溫則說了他要一周內提交戀愛關係報備的材料，兩個人決定趁早準備起來。
溫則換好鞋直起腰，李呈衍打量了一下溫則身上略顯單薄的抓絨外套，伸手捏了捏他的袖子，又蹭了蹭他的臉：“是不是穿少了。”
溫則被他摸得小幅度地眯了眯眼，搖搖頭：“不冷。”
李呈衍皺了皺眉，把溫則的領口往上拽拽：“還沒出去呢，首都這天氣，外麵肯定冷。”
溫則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又不傻，自己穿得冷不冷我還不知道嗎？”
說完，溫則的視線在李呈衍身上掃了一圈，抿抿嘴補充道：“而且你穿得比我還少吧。”
李呈衍輕笑了一聲，拉開大門讓溫則先出去，跟在他身後帶上房門，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句：“你老公又不怕冷。”
溫則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抬手推了推他的臉，按了電梯鍵。
進了電梯，李呈衍靠在鏡麵上，把溫則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電梯層數緩緩下降，李呈衍捏著溫則的手指，開口：“我看了一下要提交的材料清單，不算特別麻煩。”
溫則點了點頭，李呈衍跟他說了，材料大多是走個形式，填寫基本信息、戀愛關係說明、雙方知情同意書之類的東西。麻煩的是要跑好幾個科室蓋章，但也就是跑腿的功夫。
——反正是李呈衍去跑。
“等會兒讓謝橋再幫我們看看，沒問題的話明天就能搞定。”
“好。”溫則又點了點頭。
乖死了，李呈衍一看他這樣就想親他，好在忍住了。
這裡沒人，但是畢竟是電梯，他上一秒親完可能下一秒溫則就賞他一巴掌了。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一樓，兩個人牽著手走出居民樓。
下午三點的太陽正亮得晃眼，風吹過來還不算刺骨。
李呈衍鬆了溫則的手，大步走到垃圾桶旁將手中的垃圾扔了進去。轉身回來的時候，溫則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片獨立包裝的消毒濕巾遞給他。
“擦一下。”
李呈衍接過來撕開包裝，慢悠悠地擦了擦手指，又把濕巾團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後低頭在溫則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
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帶起輕輕的一聲響，退開的時候笑眯眯的：“謝謝寶寶。”
溫則一愣，餘光恰好瞥見不遠處有人走過，他嚇了一跳，立刻偏過頭躲開，耳尖紅了一片，壓低聲音嗔怪：“有人！”
有人難道耽誤我親老婆嗎。
李呈衍挑了挑眉，心裡不以為意，麵上卻立刻聽話地直起腰板，語氣要多坦然有多坦然：“沒有人看見，我動作快著呢。”
溫則：“……”
溫則抿緊嘴唇，小聲嘟囔了一句，拉著他快步朝路邊走去。
李呈衍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嘴角上揚，手指動了動，又把溫則的手握緊了些。
半小時後，兩個人到了謝橋的咖啡館門前。
說是謝橋的咖啡店，其實也不完全準確。謝橋隻是名義上的老板，這店背後的產權歸屬於地府。
這家店本質上是地府留在陽間的一個落腳點，偶爾供鬼差休息、交接任務，也方便他們處理一些人間的事情。
這些都是路上李呈衍告訴溫則的。
溫則聽的時候忍不住想，哦，那謝橋難道也跟李呈衍一樣，已經……死了嗎？
咖啡館開在一條不算熱鬨的街上，門口擺了兩盆常青植物，玻璃窗上貼著今日特價的告示。推開玻璃門，風鈴叮鈴鈴響了一陣。
店裡已經開了暖氣，空氣裡彌漫著咖啡豆的焦香和烤麵包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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