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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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則的鬨鐘響了。
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個不停，嗡嗡嗡地悶響。溫則整個人埋在被子裡，隻露出一撮亂蓬蓬的頭發，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臥室門被推開，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到床頭，把手機的鬨鐘按掉了。
床墊往下陷了一點，李呈衍彎下腰，手撐在溫則的枕頭邊，俯身在溫則額頭上親了一口。
“寶寶，起床了，再不起要遲到了。”
溫則眼睛都睜不開，睫毛黏在一起，擰著眉頭就往被子裡縮。
他哼哼了兩聲，又軟又啞的聲音從被子裡模模糊糊地傳出來：“不想去上班……”
李呈衍笑了一聲，一隻手從溫則後頸底下穿過去，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腰，把人直接從被窩裡撈了出來。
溫則的身體軟得跟沒骨頭似的，被李呈衍豎起來，頭就歪在他肩膀上，眼睛還閉著，頭發翹得亂七八糟，幾縷頭發貼在臉上。
“……要不咱們請假？”李呈衍手指撥開他的額發，“今天在家裡陪我。”
“不行……”溫則困得頭暈眼花，好半天才抬起胳膊，磨磨蹭蹭地圈住李呈衍的脖子，腦袋往他肩上一歪，貼過去蹭了蹭李呈衍的下巴，又哼了一聲，“我的全勤……”
他每個月的那點全勤獎雖然不多，但夠交幾筆水電費呢。
“……知道了。”
李呈衍沒忍住笑，抱著人站起來，一路帶進了衛生間。
他把溫則放下來，把擠好牙膏的牙刷塞進溫則手裡，又抬手把溫則翹起來的那撮頭發壓了壓：“先刷牙洗臉，我去把早飯裝起來。”
溫則站在洗手台前，半睜著眼睛看鏡子裡的自己。頭發散亂，臉上還有被枕頭壓出來的紅印，衣領歪到一邊，露著半截鎖骨。
對著鏡子緩了半天神，他拍拍臉，最後還是認命地抬手開始刷牙。
等溫則洗漱完換好衣服，李呈衍已經把早飯裝好了。兩個便當盒並排放在餐桌上，一個裝著三明治，另一個裝著切好的水果。
“今天降溫了，多穿一點。”李呈衍看了眼溫則身上的外套，皺眉讓他回去換一件。
溫則撇撇嘴，又回去，從衣櫃裡拿了一件厚一點的大衣出來套上。
李呈衍站在旁邊左看右看，又從掛衣架上抽出一條柔軟的羊絨圍巾。
“過來。”
“……我又不是在外麵上班。”溫則不情不願地嘟囔著，抬腳往李呈衍那兒走了兩步，“辦公室裡有暖氣。”
李呈衍上前繞著溫則的脖子裹了好幾圈，動作熟練地給圍巾打了個漂亮的結：“萬一你們公司暖氣壞了呢？熱了能脫，冷了怎麼辦？”
“……”溫則被圍巾襯得隻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聞言輕輕皺了皺鼻子，沒再接話。
李呈衍滿意地收回手，轉身出去，把便當盒塞進一個保溫袋裡，然後走到玄關換鞋。
溫則跟過去，換好自己的鞋。
他的動作慢吞吞的，一會兒找不到手機，一會兒又想起什麼似的回去拿了充電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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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呈衍就站在門口等他，看溫則像隻回窩叼東西的小貓一樣在客廳和臥室之間跑了幾個來回。
終於出門了。
李呈衍一手拎著裝得滿滿當當的保溫餐盒袋，另一隻手扣緊溫則的手指，牽著他一起下樓。
到了車上，溫則坐進副駕駛，低頭係好安全帶。
李呈衍把早餐遞過去：“拿好了。”
“嗯。”
早高峰的路有點堵，車外全是排著隊往前挪的車輛，尾燈連成一片。
黑色越野車一路平穩地行駛，最後停在了溫則公司樓下。
溫則透過車窗看了看外麵來來往往的上班族，身子往座椅裡縮了縮，顯出幾分不想下車的黏人勁兒。
但一想到卡裡的房貸，他還是咬咬牙解開了安全帶，轉過頭對李呈衍說：“……我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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