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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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之後，也不知道是不是溫則的錯覺，他總覺得……在店裡碰到那個男人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第一次，是隔了三四天。
第二次，是兩三天。
再後來，幾乎隔一天就能見到。
起先他還沒太在意。謝橋的咖啡館開得地段不錯，臨近地鐵口，旁邊有兩棟寫字樓，偶爾有熟客天天來也不稀奇。
可李呈衍不太一樣，不分時間段，有時候是下午，有時候是晚上。
偶爾店裡客人少，溫則一抬頭，就能看見李呈衍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坐就是兩三個小時，就好像很閒似的。
不僅如此，他還總能隱隱感覺到李呈衍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可偏偏每次溫則抬眼看過去的時候，李呈衍又恰好把視線移開了。
溫則：“……”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像有片羽毛時不時掃過後頸，你伸手去摸，又什麼都沒有。
有一次，他甚至站在吧台後麵盯著李呈衍看了好幾秒。
可男人低著頭，手指慢條斯理地翻著手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溫則眨了眨眼。
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可畢竟李呈衍也什麼都沒做，沒有搭話，沒有越界，除了偶爾點單時說一兩句話，兩個人幾乎沒有交集。
大概真的是自己的錯覺吧。
溫則抿了抿唇，沒再管，繼續微笑著給麵前的客人點單：“您好，請問需要喝點什麼？”
而溫則不知道的是——
謝橋已經快被李呈衍這廝折騰瘋了。
因為在他的視角裡，事情根本沒有那麼玄乎。
李呈衍這個混球已經在他的咖啡館裡連續坐了整整一個月了！天天準時來報到，雷打不動，風雨無阻！
有時候一坐就是幾個小時，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報告看了又看，手機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反正就是不走。
要知道，前幾年李呈衍來這裡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除非一些要緊事，不然根本見不著他的影子。
現在搞得好像謝橋店裡藏了什麼犯人，被上頭派人來盯梢一樣，李呈衍duang大一個人坐在那，誰看誰膈應！
謝橋站在吧台側邊，看了看正在忙著做咖啡的溫則，又看了看不遠處坐著的眼珠子都快黏在溫則身上的李呈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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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手裡端著杯子，眼睛卻壓根沒落在咖啡上，視線跟著溫則移動。
溫則走到左邊，他的視線就跟過去。溫則轉身，他的腦袋也跟著轉了一下。
溫則低頭擦杯子——
他還看！
“……”
謝橋額角青筋跳了跳，實在忍無可忍，捏著後頸走了過去。
“李呈衍。”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兩下。
“嗯？”
謝橋坐到李呈衍對麵，壓低嗓子說：“你是不是有病？天天蹲在我店裡盯著我家店員看，你到底要乾啥？！”
李呈衍眼皮都沒抬一下，後背往椅背上一靠，語氣涼涼：“你管我。”
謝橋：“……”
他閉了閉眼，在心裡默念了兩遍“我要有職業素養，這是同事不能動手”，才儘量心平氣和地重新開口：“你以前不是忙得腳不沾地嗎？最近這麼閒？不用出勤了嗎？”
溫則此時正將一個擦好的陶瓷杯放回架子上，李呈衍在他視線瞥過來的前一秒極其自然地收回了目光，轉過頭麵向謝橋。
“夏末秋初是淡季，”他端起麵前的杯子抿了一口，不緊不慢道，“而且我被強製休假了。”
謝橋愣了兩秒：“……強製休假？”
“嗯，”李呈衍麵不改色，“領導讓我休息。”
謝橋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他就說，地府出了名的卷王怎麼最近這麼閒，以前恨不得一個月出勤三十天，現在倒好，天天泡在他咖啡館裡當盆栽。合著是被上頭按著腦袋休息了。
算了，不能跟這種人計較。
“那你也別老盯著小則看。”謝橋敲了敲桌麵，“特瘮人知道不？”
李呈衍沒理他，目光又飄到了吧台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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