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吃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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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首都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雪不算大，但也紛紛揚揚落了一整晚，等天亮的時候，街麵和屋頂已經蒙上了一層白。
路邊停著的車頂著雪蓋，行道樹光禿禿的枝丫上積了細細一層，被風吹一下，就簌簌地往下掉。
咖啡館門口的台階被雪鋪了不少，謝橋早來一步，正拿鏟子清路。他邊鏟邊罵，說這破天連個預兆都沒有，凍死個人。
溫則到店的時候雪已經停了，他裹著羽絨服，鼻尖被風吹得發紅，進門先跺了跺腳上的雪，再摘了圍巾。
店裡暖烘烘的，空氣裡混著咖啡和麵包的香氣。小張一見他，就舉著手機衝過來。
“小則小則！快來看糖包！”
她把手機懟到溫則麵前，屏幕上是一隻玳瑁貓蜷在貓抓板裡的照片，正是之前養在門口的那隻小玳瑁。
小貓長胖了些，毛看著也比之前順滑，正歪著腦袋用爪子撥一個玩具老鼠。
領養它的是一個經常來店裡買咖啡的白領，那天她在門口蹲了很久，跟小張聊完後，心滿意足地把小貓抱起來，連同謝橋買的貓窩一起帶走了。
之後小張隔三差五就能收到她發來的小貓視頻。
“哇，它胖了一圈，而且現在還會踩奶了！”小張眼角眉梢全是掩不住的笑意。
視頻裡女生輕聲喚著“糖包過來”，貓就豎著尾巴小跑過去了。
“嗯，”溫則點點頭，“看起來被照顧得很好。”
小張用力點頭：“她還帶它去做了檢查呢，所以啊，那時候沒隨便給人還真是對的。”
“還有這個，”她又往下劃了一條視頻，“你看它現在特別喜歡趴在人家肩膀上，真是萌萌滴……”
溫則看著手機裡那隻懶洋洋的小貓，眼底也漫上一點笑意。
……
下午一點多的時候又下了一陣雪，店裡人少了點，溫則將視線從屋外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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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店門頂上的銅鈴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溫則再次抬起頭，隻見李呈衍推門走了進來。
外麵的雪光映在玻璃門上，李呈衍身上穿著件黑色呢子大衣，肩頭落著幾片未化的雪，一隻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
看到來人，溫則愣了一下，很快彎起眼睛打招呼：“你來了。”
“嗯。”李呈衍也笑，跨步朝他走過來。
他看了一眼吧台，又看向溫則，把手裡的東西往台麵上一放：“吃飯了嗎？”
“還沒呢。”溫則搖搖頭，“小張去吃飯了，等她回來我就去。”
“那正好。”李呈衍將那個保溫袋輕輕往溫則的方向推了推，“先吃這個吧，湊合一頓。”
溫則一愣，沒去接，隻是低頭看了看那袋子，又抬眼看李呈衍：“不用了，我一會兒就……”
“朋友給的，公司樓下茶餐廳多買了一份。”李呈衍說得很自然，像這根本不是什麼值得推來推去的事，“我吃過午飯了，這個還熱著，你吃吧。”
“可是……”溫則還在猶豫。
“拿著吧小則。”謝橋正好推開後廚的門走出來，掃了眼吧台上那袋子，掀起眼皮白了李呈衍一眼。
他走到咖啡機旁，朝溫則揚了揚下巴，又補了一句：“他都給你拿來了，不吃白不吃。”
李呈衍：“……”
謝橋看他一眼：“怎麼？我說得不對？”
李呈衍麵不改色：“對。”
溫則忍不住笑了一下，耳朵有點熱。
他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唇，看了看謝橋，又看了看一臉坦然的李呈衍，到底還是沒再拒絕，雙手接了過來，小聲說道：“……謝謝你。”
“不客氣。”李呈衍垂眼看他，笑了笑。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那你趁熱吃吧，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好，路上慢點。”溫則點點頭，目光追著他往門口走。
玻璃門被推開，冷風裹著雪花鑽進來，李呈衍回頭朝他擺了下手，示意他快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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