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他的臉，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小聲罵他：“不要臉。”
李呈衍嗯嗯應著，把臉埋在溫則頸窩裡吸了一口氣，理直氣壯：“寶寶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老公不要臉。”
溫則：“……”
李呈衍的手扣著溫則的後背，將懷裡的人往上帶了帶，讓溫則在自己腿上坐直：“寶寶。”
“嗯？”
李呈衍親了口溫則的臉：“……你剛才看見我弟弟長什麼樣了嗎？”
“沒你好看。”溫則連頓都沒頓一下，脫口而出。
他扶著李呈衍的肩膀，因為被折騰得有些難受，眼裡泛著幾分不滿。李呈衍一會兒讓他這麼坐，一會兒又給他換了個姿勢，在他手裡跟個娃娃似的。
被擺弄得煩了，溫則眉頭擰起來，撇了撇嘴：“你別弄我了，我要回椅子上坐……”
“等會兒讓你回去，”李呈衍胸腔裡的心臟砰砰直跳，把溫則摟得更緊了些，“我還沒問你呢。”
溫則有些無奈：“那你想問什麼？”
李呈衍嘻嘻哈哈，眉眼彎了起來：“我和他誰好看？”
“……我真想揍你。”溫則癱下脊背，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靠在李呈衍身上，卻還是又回答了一遍，“你好看。”
“你別帶濾鏡啊，”李呈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低頭親了一下，“好好想想再說。”
溫則本來就一直擔心有人突然推門進來，李呈衍還這麼一直纏著他，脾氣也跟著上來了，抬起頭瞪著他：“我眼睛是相機嗎，還帶濾鏡？就是你好看，你帥！”
李呈衍滿意了，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他掌心上移扣在溫則的後頸，將人往自己麵前按了按，兩個人的鼻尖碰在一起。
“溫溫，”李呈衍看著溫則的眼睛，“你最愛我了是不是？”
“……”
溫則垂著眼睫抿著唇，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李呈衍肩頭的衣服。
要是放在以前，溫則那股別扭勁兒一上來，指不定就要硬著嗓子說什麼“才沒有，我最討厭你”這種話，可能還要說個好幾遍。
不過今天溫則覺得李呈衍堅硬外殼裡麵的脆弱被他發現了，所以以後溫則都不想說難聽的話給他聽。
哪怕兩個人心裡都清楚那是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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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實在也說不出太直白的情話，那些字眼在舌尖上滾了幾圈，怎麼都吐不出來。
於是溫則隻耳朵紅紅的，沉默了。
他這一沉默，包廂裡的空氣仿佛也跟著凝滯住了。
李呈衍看著溫則長長的睫毛在眼前顫來顫去，像被風吹動的草尖。他笑著抬手，掌心順著溫則的脊背緩緩撫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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