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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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一樓大廳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天空晴朗得出奇，金燦燦的太陽掛在頭頂，路邊還有些沒化乾淨的雪堆。
迎麵一陣冷風吹過來，衣角直往一邊掀，溫則下意識眯了眯眼。
李呈衍偏頭看他：“冷不冷？”
“還好。”
溫則站在大廳門口的台階上，臉色有點白，眼底帶著幾分倦意。
檢查前不能吃東西，他一直餓著肚子，再加上前前後後抽了十一管血，折騰了幾個小時，到現在人還有些沒緩過來。
“別吹風。”李呈衍伸手替他把圍巾往上提了提，將露在外麵的下巴擋嚴實了些，半張臉都裹住了。
溫則站著沒動，委屈巴巴得抬眼看他：“好餓。”
“我們現在去吃飯，”李呈衍笑笑，忍住沒低頭親他一口，掌心貼著溫則泛著涼意的小臉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待會兒多吃點，好好補補。”
溫則被揉得眯著眼睛，往圍巾裡縮了縮，長長的睫毛被太陽一照，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點了點白得幾乎透明的臉，彎起眼尾應聲：“好。”
李呈衍牽著他往停車場走，溫則的手被整個包在掌心裡，李呈衍的體溫高，貼著很舒服。
溫則挨著李呈衍，心裡忍不住想，看來當鬼還是有點好處的。李呈衍現在簡直像個能調節溫度的暖手寶，冬天變熱夏天變涼……
李呈衍不知道溫則在想什麼，拽著溫則躲過一個結了冰的小水窪：“結果出來還得幾天，到時候我來拿就好了，你不用跟著跑一趟。”
溫則抬頭看他：“你不要我跟你一起嗎？”
“不用。”李呈衍拉開車門，牽著溫則坐進副駕駛，自己也跟著上了車。
他拉過安全帶替溫則扣上，順手調高了車裡的溫度：“天這麼冷少往外跑，報告老公給你拿。”
其實手機上也能看電子報告，但他還是想跑一趟拿紙質版，再當麵找醫生好好谘詢一下那些指標，順便問問怎麼給溫則調理身體。
溫則的免疫力實在是太差了，每年換季都要燒幾回，感冒也是常事。
兩人在附近找了家餐廳吃了午飯。不過也許是上午餓過了頭，胃裡有些發緊，溫則沒吃幾口就不想吃了。
李呈衍也沒勉強他，給他盛了碗湯，再把幾樣他平時愛吃的都往他碗裡夾了點讓他挑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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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則倒也乖乖地喝了幾口湯，菜吃得慢，但好歹都咽了下去。
飯後李呈衍開車帶他回程，途中正巧路過他們以前租房住的那片老城區。
溫則扭頭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突然想起想起以前租的那個小區附近有個賣烤紅薯的攤子，就在巷口，一個大姨推著鐵皮爐子，白天的時候總在那兒。
他忽然有點嘴饞。
“李呈衍……”
“嗯？”街區人多，李呈衍減慢車速。
“……巷口那裡以前有個賣烤紅薯的。”
“烤紅薯？”李呈衍往他說的方向看了一眼，“巷口那個？”
“嗯。”溫則點頭。
那種捧在手裡熱騰騰的、撕開皮就冒白氣的烤紅薯。這個天吃一口，又甜又糯，燙得人直嗬氣。他想著想著，喉嚨不自覺地又動了動。
李呈衍看著他：“想吃？”
溫則沒回答，隻看著窗外，過了幾秒，他小聲說：“不知道今天出攤沒有……”
李呈衍嘴角上揚，轉動方向盤把車拐向右側的輔道：“我們先去看看。”
很快，車子拐進那條小街。
路比記憶裡還窄一些，兩邊停著不少車，有的車上麵蓋了層化了一半的雪。
再往前車子開進去就不好出來了，李呈衍四處張望，找了個能臨時停車的位置。
他靠邊把車停穩，熄火解了安全帶：“你在車裡等我，我過去看看。”
“我也要去。”溫則已經開始解自己的安全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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