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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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宗把抽了一半的煙夾在指縫裡，斜著眼打量著麵前的溫則。
他是跟同學一起來首都玩的，臨走前爸媽給了不少，這筆錢本來足夠他在首都玩上一陣，吃得好住得好，回去還能剩下一點。
可王宗好麵子，在同學麵前喜歡裝大方。到了首都第一天，吃飯他搶著買單，打車他搶著結賬，去酒吧開卡座，眼都不眨。幾個同學喊他“宗哥”，他聽著渾身舒坦。
可錢再厚也經不住他這麼花，到了第三天晚上，王宗在酒店樓下的便利店買煙的時候，掃了一眼餘額，手機屏幕上的數字已經要見底了。
他不想在同學麵前露怯，腦子轉了兩圈，就想到了另一個人。
——溫則不是就在首都嗎？
他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要了溫則的地址，那頭頓了一下：“你找他乾什麼？”
“我找他有事。”
“你別又找他要錢，前段時間才給你換了電腦。”
“知道了。”王宗嘖了一聲，“地址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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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手機上便收到一條地址。
今天上午他就頂著大風一路摸了過來。小區舊得很，樓道裡貼滿了小廣告，牆皮都掉了。
他爬到樓上找到門牌號，結果敲半天門都沒人應。倒是隔壁出來個老太太，告訴他這家的租戶早就搬走了。
王宗站在陰冷刺骨的樓道裡有點窩火，掏出手機對著他爸媽就是一頓破口大罵，說溫則早搬走了他們都不知道，白跑一趟。
掛了電話他叼了根煙罵罵咧咧地往小區外走，沒想到還沒出小區，就看見門口的路上慢悠悠地走過兩個人。
王宗眯了眯眼，越看越覺得其中一個像溫則，穿著羽絨服，戴著帽子和圍巾，大半張臉都埋在圍巾裡，不仔細看還真認不出來。
他旁邊還站著一個穿著大衣的男人，比他高出一大截，兩人挨得近，那男人不知道湊到溫則耳邊說了什麼，兩個人拉拉扯扯嬉皮笑臉的。
王宗盯著他們看了好幾秒，想起自己跑了這麼遠，吹了這麼久的冷風，還撲了個空，全拜溫則所賜。
“可算讓我堵著你了啊。”
王宗嘖了一聲，站在他們幾步外，夾著煙的那隻手往旁邊撣了撣：“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不回，跑你這破房子找你，還說你搬走了。你搬家也不跟家裡說一聲，這大冷天的，躲誰呢？”
灰白色的煙飄了過去，溫則的眉頭慢慢皺起來。
王宗沒注意，視線從溫則身上掃過去，最後落在了旁邊麵色冷冽的男人身上。
“這人誰啊？”他抬起下巴，朝溫則旁邊那個男人揚了揚，隨即不懷好意地笑了一聲，眼睛在兩個人之間掃來掃去，“你倆剛才乾什麼呢？”
溫則沒回答，圍巾裹著他的半張臉，露出來的那雙眼睛很安靜，沒什麼情緒：“你過來乾什麼？”
王宗一聽這語氣就來氣。
“還能乾什麼？”他把煙叼回嘴裡，雙手插進褲兜，“我最近手頭有點緊，想找你拿點錢，你趕緊給我轉。”
煙霧順著寒風撲麵而來，溫則身子往後退了半步，臉色比剛才更冷了幾分：“沒有。”
“沒有？！”王宗的臉一下拉了下來，把嘴裡的煙拿下來，“你蒙誰呢？你都在首都混這麼久了，連幾千塊錢都掏不出來？！”
溫則站在那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然沒有回答。
王宗的目光又落在了溫則身旁那個男人身上。那人從始至終一言不發，隻是站在溫則身邊，目光沉沉居高臨下地盯著自己。
王宗被那眼神看得脊背發涼，心裡愈發煩躁不爽起來，夾著煙的手指著溫則：“我跟你說話呢！你說沒錢就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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