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哥，你打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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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看向門口。
程知也臉色蒼白，頭發淩亂，身上的衣服甚至扣錯了扣子。
他單手撐著門，一雙布滿紅血絲的雙眼緊緊盯著病床上的程衍。
慢慢的，晶瑩的淚水聚集在眼眶，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麵上。
門外的薑明攤手，“攔不住，差點兒把我手掰斷。”
紀柏沉扭回頭，手掌捧著程衍的麵容，“我去外麵，你們慢慢說。”
這是他們的時間，他不打擾。
有些話也要說清楚。
“不走遠。”
“好，我就在門外，有事就叫我。”
紀柏沉摸摸程衍的腦袋，起身去了門外。
林池拿著病曆本也跟了出去。
一時間，病房裡就剩下了程家三兄弟。
程緒言很淡定，拿起蘋果慢慢削，皮都削完了，程知也還在門口站著。
他皺眉：“咋了，還要我們兩個當哥的請你過來？”
程知也回神，用袖子擦乾眼淚，踉蹌著腳步靠近病床。
程衍彎彎眸，聲音糯糯的：“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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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一聲“小也”，程知也止住淚水再次湧出，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哥……”
除了大哥，沒人叫他小也，程緒言也隻會叫他知也，或者連名帶姓的叫他。
這是他的大哥，他的大哥回來了。
隻是，變小了。
程知也跪在地上往前挪，靠近病床抱住程衍的身體，“大哥……我想你……”
“對不起，我把你忘記了。”
他怎麼可以忘記他的大哥啊。
這可是一手照顧他長大的大哥。
“哭什麼，我不是好好的嘛。”程衍紅著眼，兩隻小手摸著程知也的腦袋，輕聲哄著：“乖啦乖啦，小也不哭啦，再哭就成小花貓啦。”
“我沒有怪小也，我知道小也不是自願的，不要內疚，大哥原諒小也啦。”
程衍說原諒，可程知也卻怎麼也原諒不了自己。
程緒言那麼快就反應了過來，而他，有好幾次機會抓住了記憶的尾巴，卻硬生生被他忽略。
他後悔，他恨自己怎麼這麼蠢，這麼明顯的事都發現不了。
“大哥，你打我吧。”
“你打我。”
程知也一想到自己連程衍葬禮都沒出現，後悔如海水湧來，快要將他淹沒。
“我是個蠢貨，我是個白眼狼。”
“大哥，你打我啊，狠狠打我。”
程知也握著程衍的手打向自己的臉。
“小也。“程衍掙紮不掉，被迫打了程知也兩下，“小也，你冷靜點。”
“程知也！”程緒言放下蘋果和刀，扣住程知也脖子將他往後扯。
“你嚇到大哥了！”
“大哥，沒事吧。”
程知也摔在地上，疼痛感讓他回神。
他看見程衍蒼白的小臉驚慌起身，“大哥……”
“醫生！”
“醫生！”
林池進來了，將程知也趕了出去，隻留下程緒言。
紀柏沉就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兩指間夾著一根煙。
自從小衍回到他身邊後，他就沒有再抽煙了，隻是偶爾想會拿出來聞聞。
而一旁的薑明看見程知也失魂落魄的模樣，冷笑：“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啊。”
“我們不是你哥，可不會像衍衍那麼心軟，會心疼你。”
程知也靠著牆壁，雙眼無神，“你們都知道？”
紀柏沉輕笑，帶著些許驕傲：“小衍回來找的第一個人就是我。”
“我本來不想讓小衍和你們幾兄弟有接觸，但誰知道小衍心臟病發作去醫院時被程緒言撞見了。”
“我也沒想到，在你們幾個兄弟裡，程緒言會是第一個反應過來，掙脫束縛的人。”
“說實話，我對你很失望。”
“程千帆他們就算了，人不在，而你和程緒言接觸很多，有好幾次破綻就在你麵前你都沒抓住，真是夠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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