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租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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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不了。”
陸智燊突然開口，聲音低沉，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直視方黎：“散打格鬥不是花架子。她太瘦，底子薄，肌肉量不夠。我休假時間有限，隻學皮毛在實戰中遇到成年男性，沒有任何勝算。”
客廳裡安靜下來。
方黎沒有生氣。她知道陸智燊說的是實話。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技巧往往不堪一擊。
但她沒有退路。
方黎走上前，直視陸智燊那雙冷銳的眼睛：“陸先生，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受傷。我隻求在被人按在地上放血的時候，能有一刀反殺的機會。”
陸智燊喝茶的動作頓住了。
他抬起眼，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年輕女孩。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冷血的狠厲，像極了他在邊境線上見過的那些走投無路的孤狼。
他突然放下茶杯，手腕一翻，一個銀色的金屬打火機帶著風聲，直奔方黎的麵門砸去。
速度極快，沒有絲毫預兆。
方黎瞳孔猛地收縮，身體的本能快過大腦。她沒有躲，而是猛地抬起右手，一把抓向半空中的打火機。
“啪！”
打火機重重砸在她的掌心，金屬邊緣在虎口處劃出一道紅痕，火辣辣的疼。她死死攥著打火機，沒有後退半步。
陸智燊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反應速度不錯，最重要的是，遇到突發襲擊，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閉眼尖叫，而是迎擊。
“明早六點，西山公園後山的廢棄采石場。”陸智燊站起身，理了理衣擺，“遲到一分鐘，這事作廢。”
“一言為定。”方黎張開手，把打火機扔回給他。
陸智燊穩穩接住，揣進口袋，扶著陸老爺子往門外走去。
送走陸家爺孫，方黎顧不上手上的紅痕，抓起車鑰匙和雙肩包就往外走。
“外婆，我去西郊租倉庫。中介要是帶人來看房，您就讓他們看，隻要錢到位，裡麵的家具家電全送。”
舊代步車在環城高架上疾馳，車窗開了一條縫，六月的風夾雜著汽車尾氣灌進車廂，已經隱隱帶上了一絲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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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物流園位於城市邊緣，因為規劃問題，大半個園區已經廢棄。方黎把車停在一家掛著“旺達倉儲”牌子的鐵皮房前。
園區老板是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光著膀子在風扇底下啃西瓜。聽說方黎要租一千平的獨立倉庫，連西瓜皮都扔了，立刻拿上一大串鑰匙帶她去看場地。
“美女，你看這間怎麼樣？層高八米，大卡車直接開進去卸貨，絕對寬敞！就是位置偏了點，在園區最裡麵。”老板推開沉重的生鏽鐵門，一股黴味和機油味撲麵而來。
方黎走進去，環顧四周。沒有窗戶，隻有一個巨大的卷簾門。角落裡堆著幾個破舊的木托盤。牆上的電線老化嚴重，但插座還有電。最讓她滿意的是，這間倉庫周圍沒有任何監控探頭，是個完美的視覺死角。
“就這間。租三個月，多少錢？”方黎轉過身，直截了當。
老板愣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三個月啊……這有點短。你要是誠心要，一個月一萬五，押一付三。”
“一萬二，一次性付清三個月租金，連押金一共四萬八。”方黎掏出手機，“行的話現在就簽合同轉賬。不行我去看前麵那家。”
“哎哎哎，行！一萬二就一萬二！”老板生怕這隻肥羊跑了。
離開物流園，方黎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調轉車頭，開向了本市最大的農副產品批發市場。
下午三點，批發市場裡人聲鼎沸。大卡車進進出出，空氣中彌漫著乾海鮮的腥味和爛菜葉發酵的酸臭味。
方黎戴上口罩，走進了一家規模最大的糧油批發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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