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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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農資批發市場。
方黎戴著鴨舌帽，走進一家掛著“老李種業”牌子的鋪麵。
極寒和極熱交替的天災裡，地麵根本種不出任何東西。但她空間裡那兩畝黑土地不能荒廢。
“老板，耐寒的冬小麥、大白菜、白蘿卜種子，各拿一百斤。耐熱的旱稻、玉米、紅薯，也要一百斤。”方黎看著貨架上密密麻麻的包裝袋，“還有生菜、韭菜、西紅柿這種周期短的蔬菜，每樣拿十斤。”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乾瘦老頭，正拿著蒲扇趕蒼蠅。聽到這話，手裡的蒲扇停了。
“姑娘，你這是要包山頭啊？”老頭打量著方黎，“現在這季節，種冬小麥可不對路。”
“農科院的試驗田要的，做反季節培育。”方黎隨口扯了個謊，“另外，複合肥拿五十袋，尿素三十袋。鐵鍬、鋤頭、翻土機，配齊兩套。”
一共花了不到三萬塊錢。方黎付了全款，讓老板下午送到西郊物流園8號庫。
次日上午九點，翠湖灣別墅。
秦舒怡換上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裡拿著醫保卡和病曆本。
方黎走下樓，遞過去一件黑色的背心。背心很薄，拿在手裡卻沉甸甸的。
“老黑叔給的高分子防刺服，穿在裡麵。”方黎聲音很低。
秦舒怡接過防刺服，摸了摸裡麵堅硬的夾層，沒多問，轉身回房間換上。再出來時，她把那個黃銅外殼的舊打火機塞進了外套口袋裡。
方黎自己也穿了一件防刺服，外麵套著寬鬆的黑色衝鋒衣。後腰上別著甩棍，右側口袋裡放著匕首。
“走吧。”秦舒怡拄著拐杖，往門口走去。
市醫院地下二層停車場。
方黎把車停在一個靠近電梯口的角落。熄火，拔鑰匙。
她沒有立刻下車，而是透過後視鏡，死死盯著右後方。
一輛麵包車停在兩根承重牆之間的陰暗處，沒有熄火，排氣管往外吐著淡淡的白煙。車牌上糊著一塊泥巴，剛好擋住了最後兩位數字。
是那天在爛尾樓跟著她的那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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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別下車。”方黎壓低聲音，“鎖好車門，我不叫你，千萬別開。”
秦舒怡看了一眼後視鏡，“你當心。”
方黎推開車門，右腳剛踩在水泥地上，麵包車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轟鳴。輪胎在地麵上劇烈摩擦，冒出一股焦糊的青煙，麵包車像瘋了一樣直直撞向方黎的車！
車尾被撞得凹陷進去，玻璃碎了一地。
方黎在麵包車撞上來的瞬間，猛地往前一撲，在地上滾了一圈卸去力道。
麵包車的側滑門“嘩啦”一聲被拉開。四個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跳了下來。手裡全都拎著鋼管和棒球棍。
“把那小娘們按住！老太婆在車裡！”方建國從副駕駛跳下來，手裡攥著一把羊角錘，眼珠子通紅，像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直奔副駕駛。
“你敢！”
方黎從地上一躍而起，右手探向後腰抽出甩棍。
黃毛帶頭衝了上來，手裡的鋼管帶著風聲砸向方黎的腦袋。方黎沒有退，陸智燊教的那些狠招在肌肉記憶裡瞬間爆發。她微微側頭避開鋼管，身體下壓，手裡的甩棍自下而上，狠狠抽在黃毛的右側膝蓋上。
“哢嚓！”
骨頭碎裂的脆響。黃毛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撲倒在地上，捂著膝蓋滿地打滾。
另外三個混混見狀，明顯瑟縮了一下，但還是咬著牙圍了上來。
方黎眼神冰冷，手腕翻轉，甩棍化作一道黑影，直接砸斷了左邊混混的鎖骨。那人慘叫著扔了棒球棍，胳膊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就在方黎準備解決剩下兩人時，餘光瞥見方建國已經砸碎了副駕駛的車窗。
“老東西，出來！”方建國半個身子探進車窗，一把揪住秦舒怡的衣領，硬生生把老太太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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