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同歸於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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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黎左手死死卡住方靜的脖子，右手的刀尖抵在方靜的頸動脈上。隻要再往前送半寸，就是血濺當場。
“放人。”方黎盯著方建國，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我數三聲。三。”
方建國咽了口唾沫，看著女兒脖子上的刀刃，眼角抽搐：“你先把密碼告訴我！”
“二。”方黎手腕微動，刀刃壓進方靜的皮膚。一滴鮮紅的血珠順著刀鋒滾落，滴在白色的連衣裙上。
“啊！爸！她真敢殺我！”方靜感覺到脖子上的刺痛，徹底崩潰了，雙腿發軟，如果不是方黎提著她，已經癱在地上。
方建國慌了。他雖然是個爛賭鬼，但方靜確實是他唯一的指望。他扔掉羊角錘，一把將秦舒怡往前推去。
“換！現在換！”方建國咬著牙，“你把靜靜推過來，我讓老太婆過去！”
方黎冷冷地看著他：“你先退後五米。讓你的人也退。”
方建國咬牙切齒地揮了揮手，帶著兩個混混往後退了幾步。
秦舒怡咬著牙，撐著膝蓋從地上站起來。她沒有去撿拐杖，一瘸一拐地朝著方黎走去。
十米。八米。五米。
就在秦舒怡走到兩人中間，方黎準備把方靜推出去的瞬間。
方建國眼底突然閃過一絲陰毒的凶光。他猛地從後腰拔出一把尖刀，像一頭被逼上絕路的餓狼，越過秦舒怡，直奔方黎撲來。
他根本沒打算交換人質。高利貸的催債電話快把他逼瘋了，他要殺了方黎，隻要方黎死了，遺產自然落到他頭上。
“小賤人，你去死吧！”
“小黎躲開！”秦舒怡目眥欲裂，猛地轉身死死抱住方建國的腰。
“滾開！”方建國紅了眼，揮起手肘重重砸在秦舒怡的後背上。老太太一口血噴出來，卻死活不鬆手。
方黎瞳孔驟縮。她一把推開方靜，右手匕首翻轉，左手摸向甩棍。
距離太近了。
方靜被推開的瞬間，腳下踩到一塊碎磚，整個人失去平衡。這裡是爛尾樓二樓的挑高平台，邊緣沒有任何護欄。
“啊——”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尖叫，方靜的身體直直地向後倒去，越過水泥邊緣，墜向三米下方的建築垃圾堆。
“砰！”
重物落地的悶響。尖叫聲戛然而止。
方建國愣住了，動作僵在半空。
方黎抓住這零點幾秒的破綻，抽出甩棍，狠狠抽在方建國握刀的右腕橈骨上。
“啊——！”他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捂著右腕連連倒退。
方黎沒有停頓，甩棍順勢橫掃，直奔方建國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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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兩個混混見方建國吃了虧，不知道從哪摸出兩塊磚頭，紅著眼從左右兩邊撲了上來。
“小黎小心！”
秦舒怡滿嘴是血，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從地上竄起來。她沒有撲向混混，而是死死抱住方建國失去平衡的身體，用儘全身的力氣，推著他往平台邊緣衝去。
“老瘋子你乾什麼！滾開！”方建國驚恐地大吼，左手拚命捶打秦舒怡的後背。
三米外就是沒有護欄的邊緣，“一起死吧畜生！”秦舒怡喉雙手死死摳住方建國的皮帶，腳下猛地一蹬。
兩人糾纏在一起，越過平台邊緣，直直墜了下去。
“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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