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提前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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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暴雨，還有四天。
清晨五點半，西山公園後山采石場。
方黎今天沒穿衝鋒衣，隻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速乾短袖，雙手纏滿繃帶，手裡握著匕首。
陸智燊站在三米外，手裡同樣反握著一把軍刀。他今天穿了件深綠色的作訓服，眉頭微微皺著。
“今天不用留手。”陸智燊盯著方黎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讓我看看你這段時間挨的打，長了多少記性。”
方黎沒說話。腳下碎石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音，她整個人像繃緊的弓弦一樣彈射出去。
沒有花哨的假動作。匕首直逼陸智燊的咽喉，帶著一種同歸於儘的狠戾。
陸智燊側頭避開，手腕一翻，刀背磕在方黎的手腕上。方黎忍著劇痛，根本不退，左手猛地扣住陸智燊的胳膊，右膝狠狠頂向他的腹部。
“砰！”
陸智燊用大腿硬扛了這一記膝撞，反手一把捏住方黎的後頸，用力往下一壓，右腿順勢一掃。
方黎重重摔在碎石地上，尖銳的石子劃破了她的肩膀，滲出鮮血。她就地一滾，躲開陸智燊踩下來的腳，單手撐地彈了起來，匕首再次劃向他的大腿動脈。
刀鋒擦著作訓服的布料劃過，割開一道口子。
陸智燊動作一頓，猛地扣住方黎握刀的手腕，反剪在背後，將她整個人死死按在一塊巨大的花崗岩上。
粗糙的石頭表麵磨著方黎的側臉。她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流進眼睛裡。
“夠了。”陸智燊鬆開手，把匕首插回腰間的刀鞘。
他看著方黎從石頭上滑下來，靠著岩壁大口喘氣。“我假期提前結束，上麵有緊急調令，明早歸隊。”陸智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物件，扔了過去。
方黎抬手接住。是一個微型的信號發射器。
“方建國雖然進去了，但他在外麵的爛攤子還沒收拾乾淨。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按底部的紅鍵。”陸智燊拉開吉普車的車門，“這東西連著我的私人頻段。”
“陸先生。”方黎叫住他。
陸智燊回頭。
“這幾天，多備點吃的和水。別去地下室。”方黎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很輕，卻咬字極重。
陸智燊微微挑眉，目光在那張蒼白且布滿細小傷口的臉上停留了兩秒。他沒追問，隻是點了點頭，坐進車裡。
吉普車卷起一陣塵土，消失在山道儘頭。
市中心醫院，外科住院部。
方靜坐在病床上，對著手裡的化妝鏡，小心翼翼地往額頭的紗布邊緣蓋遮瑕膏。肋骨處綁著固定帶，稍微一呼吸就隱隱作痛。
她等不及了。
昨晚她半宿沒睡，腦子裡全都是前世極寒時期的畫麵。冰冷的地下室，發黑的凍瘡，為了半塊發黴餅乾打得頭破血流的鄰居。還有那個站在裝甲車旁，穿著極地防寒服，眼神冷厲如刀的陸智燊。
那是官方避難所的最高指揮官之一。
前世，方建國為了討好營地裡的幾個小頭目，把她當成貨物一樣送出去。她遠遠地看著陸智燊，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方靜，出院手續辦好了。你爸的案子警察還在查，你這幾天最好別亂跑。”一個遠房親戚把幾張單子扔在床頭櫃上，眼神裡透著嫌棄。
方靜沒理她，把化妝鏡塞進包裡，拿起手機。
她查過地圖了。陸老爺子住在城西的軍休所。按照前世方建國喝醉後的吹噓，方黎就是在那老頭子的葬禮上搭上了陸智燊這條線。
現在方老爺子剛死不久，陸智燊肯定還在休假。
方靜摸了摸自己平滑的臉頰。她比方黎年輕，比方黎會討男人歡心。隻要趕在天災爆發前讓陸智燊記住她，等末世一來，她就能順理成章地躲進官方最核心的避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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