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物資被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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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
暗室裡，方黎正坐在折疊桌前。麵前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旁邊是一碟切好的榨菜絲。
她吃得很慢，一口粥配一根榨菜，仔細咀嚼。
左手邊的平板電腦亮著，屏幕上是被分割成十六塊的監控畫麵。
方黎咽下嘴裡的粥，放下勺子。目光瞬間鎖定在屏幕右上角的畫麵。
那是通往林老太家那條盤山公路的監控。
兩個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正貼著擋土牆，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林老太家的院子摸去。走在前麵的男人手裡倒提著一把長柄消防斧，後麵的男人捏著一根撬棍。
兩人在林老太家的院門前停下。
拿撬棍的男人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把撬棍插進門縫裡，用力往下壓。
方黎靠在椅背上，麵無表情地看著屏幕。
這就是她昨天給藥時最擔心的事。那個二樓閃過反光的住戶，顯然是看林老太昨晚出了門，覺得這老弱病殘家裡肯定藏了東西，終於按捺不住動手了。
監控沒有聲音，但方黎能看到那個男人的手臂肌肉繃緊，紅木門很快被撬開了一條縫。兩人一前一後鑽了進去。
方黎沒有動。她端起碗，把剩下的半碗粥喝完，抽了張紙巾擦嘴。
五分鐘。十分鐘。
十五分鐘後，林老太家的院門再次被推開。
兩個雨衣男人走了出來。走在前麵的男人手裡，赫然拎著方黎昨晚遞給林老太的那個黑色防水雙肩包。
包是鼓的。
男人的雨衣上似乎有血跡。他扭頭對著院子裡啐了一口唾沫，然後轉過身，跟同伴說了句什麼。
同伴抬起手，指了指盤山公路下方。方黎這棟房的方向。
方黎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結了一層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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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太還是說了。也許是被消防斧架在脖子上逼出來的，也許是被打斷了骨頭招出來的。在絕對的暴力麵前，一個老太太的承諾脆得像一張紙。
屏幕上，兩個男人拎著防水包，邁開步子，徑直朝著方黎的院子走來。步伐比剛才快得多，透著一股嘗到甜頭後的貪婪。
半板退燒藥，六包麵。這點東西對他們來說隻是開胃菜。他們現在知道，下麵這棟裝了防彈玻璃的老洋房裡，住著一個能隨手給出這些硬通貨的“肥羊”。
方黎站起身。
她走到床旁，伸手從枕頭底下抽出短管重火力。拇指一撥，保險打開。
她順著客廳側麵的水泥樓梯，快步走上二樓。
二樓原本是個露台，裝修時被她用十厘米厚的鋼板和防爆玻璃徹底封死。但在麵向盤山公路的那麵牆上，她特意留下了一個長寬各二十厘米的隱蔽射擊孔。平時用一塊帶有防水膠圈的鋼板塞死，從外麵看，和普通的水泥牆沒有任何區別。
方黎走到牆邊，單手握住射擊孔上的金屬把手，用力一拉。鋼板塞被拔出。
方黎半蹲下身子，槍托死死抵在右肩窩，右眼貼上全息瞄準鏡。十字準星在雨幕中遊移。
兩個男人已經走到了方黎家的院牆外。拿撬棍的男人蹲下身，雙手交疊墊在膝蓋上。拿消防斧的男人後退兩步，一個助跑，踩著同伴的手，猛地往上一竄，雙手死死扒住了兩米高的院牆邊緣。
他探出頭，試圖觀察院子裡的情況。
準星穩穩地套住了男人的腦袋。方黎呼吸放緩。沒有絲毫猶豫，果斷扣下扳機。
“噗！”
加裝了消音器的短管重火力，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聲音完全被漫天的暴雨聲掩蓋。
瞄準鏡裡，剛把半個身子探上院牆的男人，腦袋像被砸中的西瓜，瞬間爆開一團血霧。
他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直挺挺地從院牆上栽了下去。
蹲在下麵墊腳的男人被砸了個正著，一屁股跌坐在泥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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