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陸隊長一起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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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中段。軍綠色帆布拉起了一個十幾平米的隔斷。這是滕青他們幾個特戰隊員擠著休息的小單間。
陸智燊掀開門簾走進去。淩啟帶著四個同樣散發著惡臭的隊員緊跟其後。
單間裡沒生火，地上鋪著幾塊防潮墊，靠牆擺著四張行軍床。
“隨便坐。”陸智燊指了指行軍床。
他轉身走出去，過了十幾分鐘，提著兩個凹凸不平的鐵皮水桶回來。桶裡裝著剛從鍋爐房打來的熱水，水麵上飄著一層白茫茫的熱氣。
“條件艱苦，洗澡是不可能了。”陸智燊把鐵桶放在水泥地上，發出“咣當”一聲悶響，“拿毛巾擦擦吧。”
沒人說話。淩啟那四個隊員早就凍得手腳僵硬，聽到有熱水，眼睛裡直冒綠光。幾個人迅速圍上去，紛紛解開身上凍得發硬的扣子。
陸智燊走到最裡麵那張行軍床前，彎下腰，掀開薄薄的褥子，從底下翻出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他僅剩的一套還算乾淨的作訓服和保暖內衣。
他剛把衣服抖開，轉身準備遞給淩啟。
視線裡，淩啟已經脫得赤條條的，大喇喇地站在鐵桶邊。
昏暗的應急燈下，淩啟那一身精壯的肌肉上，布滿了青紫色的凍傷和縱橫交錯的血痕。肩膀處還有幾道劃開的口子。
陸智燊眼角抽了抽，無語地看著他：“咋不凍死你呢？”
淩啟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嘿嘿一笑。他拿著一塊濕毛巾在胸口胡亂抹了兩把，挑著眉毛調侃：“陸隊長，一起洗洗？”
旁邊正在擦身子的四個隊員動作一頓，齊刷刷地轉過頭，一臉黑線地看著自家隊長。
陸智燊沒廢話，手腕一揚。把衣服地砸在淩啟的腦袋上，直接把他的臉蓋了個嚴實。
“穿上。我去弄點吃的。”陸智燊轉身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後勤廚房設在一處通風口附近。
陸智燊走過去的時候，幾個炊事班的戰士正圍著熄滅的柴油灶打哈欠。極寒降臨後，糧食配額再次縮減，現在除了早晚兩頓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雜糧粥，其餘時間一律禁止生火。
陸智燊走到庫房，找後勤乾事刷了臉。
“老陸，就這點東西了。”乾事壓低聲音，遞過來一個牛皮紙袋，“半斤大米，兩盒午餐肉，還有幾包榨菜。雷大隊特批的，說是給二隊接風。”
陸智燊接過紙袋，捏了捏分量。
“謝了。”
他沒讓廚房加工。現在幾千個兵和難民都餓著肚子，如果這個時候廚房飄出肉香，絕對會引發暴動。
陸智燊提著紙袋回到小單間。淩啟他們已經換上了乾淨衣服，正坐在防潮墊上搓著凍僵的腳丫子。
陸智燊從床底下拖出一個便攜式卡式爐，又找來一個不鏽鋼小鍋，倒了半鍋清水，把大米倒進鍋裡。
“臥槽，米？”淩啟抽了抽鼻子，眼珠子都瞪圓了，“還有這好東西？”
“閉嘴。嫌命長就大點聲。”陸智燊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水很快燒開了，白色的米漿翻滾著，一股久違的米香味在狹窄的帆布隔間裡彌漫開來。
陸智燊拿起午餐肉，拉開鐵環。“哧啦”一聲，露出裡麵粉紅色的肉塊和表麵凝結的白色油脂。
他拔出匕首，隨手把午餐肉切成大塊，直接連著油脂一起撥進翻滾的粥鍋裡。
油脂迅速在熱水中融化，化作一層誘人的油花漂浮在表麵。肉香混著米香，直往人鼻孔裡鑽。
“咕嚕。”
不知道是誰咽了一大口口水，聲音大得在單間裡回響。
陸智燊撕開榨菜，倒進鍋裡攪拌均勻。
“行了。”他關掉卡式爐，把鍋端到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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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碗都沒有。幾個人直接拿著勺子和飯盒蓋，圍著小鍋開動。
沒有人說話。隻有勺子刮擦鍋底的金屬碰撞聲，和粗重的“呼哧呼哧”吞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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