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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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很輕，眼底帶著冷意，卻又什麼都沒說。“可能吧。”
天災過去？這隻是一場漫長煉獄的開胃菜。極寒之後是極熱，極熱會把地球變成一個巨大的烤箱，地表溫度飆升到七八十度。但她沒必要去打破陸智燊的希望，有些事，沒發生之前，說出來隻會被當成瘋子。
方黎腦子裡快速盤算著。她確實需要一個暫時的落腳點。北部的溶洞群太遠，她沒時間在冰雪融化前趕過去。一旦洪水爆發，她如果在野外，處境會非常被動。
月明山基地雖然人多眼雜，但隻要她能弄到一個獨立的空間，靠著基地的防禦工事和岩層的隔熱效果，熬過極熱初期絕對沒問題。
“我可以去基地。”方黎抬起眼直視陸智燊。
陸智燊剛要鬆口氣，方黎接著開口了。
“但我有條件。我天災前收了一些設備和物資。有幾台大功率的抽水泵和柴油發電機。”
陸智燊眼神猛地一動。抽水泵！在冰雪融化後，這玩意兒絕對是基地的救命神器。防空洞最怕的就是融水倒灌。
“我把這些東西拿出來，當做進基地的門票。”方黎語氣平靜，像是在談一筆幾塊錢的白菜買賣，“我要換取一個單獨的空間。不在難民區，也不跟你們軍方的人擠。我不受基地管理，不參加你們的集體勞動。當然，我也絕不給基地找麻煩。等我找到合適的地方，我就會離開。”
陸智燊眉頭微皺。基地實行的是嚴格的軍事化管理，這種“國中之國”的要求，雷大隊一般絕對不會同意。
但他看著方黎那雙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眼睛，知道這是她的底線。她能拿出抽水泵這種物資，這筆交易，基地不虧。
“好，我答應你。”陸智燊站起身，“防空洞最深處有一條廢棄的通風副洞，以前是用來存放彈藥的，有兩道獨立的防爆門。地方不大，大概三十多平米，但絕對隱蔽，通風係統也是獨立的。我可以做主把它撥給你。”
“成交。”方黎乾脆利落地點頭，“我的東西藏在附近的一個廢棄倉庫裡。你開車帶我過去拉出來。”
“收拾東西。我在車上等你。”陸智燊推開門，重新走進風雪中。
她隻背了一個做樣子的背包，裡麵塞了幾件衣服和幾盒壓縮餅乾。
十分鐘後，她拉開越野車的副駕駛門，坐了進去。
“往哪走？”陸智燊掛上擋。
“沿著乾道往前開兩公裡，有個物流中轉站。”方黎目視前方。
越野車在冰麵上平穩行駛。物流中轉站的鐵皮廠房在地震中塌了一大半，隻剩下幾個集裝箱還算完好。
方黎讓陸智燊把車停在外麵。
“你在車上等，我進去把東西弄到門口。”方黎推門下車。
陸智燊沒下車，隻是點了一根煙，看著她翻過倒塌的圍牆，身影消失在廢墟後麵。
方黎走進一間還算完整的倉庫，避開外麵的視線。她深吸一口氣，意念微動。
兩台嶄新的大功率抽水泵、兩台柴油發電機，外加十幾箱醫用酒精，憑空出現在地上。
她走到倉庫門口，衝著越野車招了招手。
陸智燊掐滅煙頭，把車倒進院子。當他下車，看到地上那堆嶄新得反光的設備時，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在末世，能弄到這些東西，簡直比弄到一車黃金還難。但他聰明地閉上了嘴，一句廢話都沒問。
兩人合力把設備搬上越野車的後備廂。沉重的抽水泵壓得車身猛地往下一沉，減震器發出“吱嘎”一聲慘叫。
“坐穩了。”陸智燊關上後備廂，拉開駕駛座的門。
越野車駛入月明山基地的緩衝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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