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陸智燊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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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亡命徒是真瘋了。防空洞是個密閉的悶罐子。如果在難民區放火，幾千人會瞬間炸營。踩踏、缺氧、濃煙，一旦混亂蔓延開來，整個防空洞就會變成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她現在所在的3號通風副洞雖然有防爆門，但如果主通道被暴亂的人群堵死，或者大火把氧氣燒光，她一樣會被困死在這裡。
更重要的是，陸老爺子還在A區。如果暴亂波及到那邊，以老爺子現在的身體狀況，必死無疑。她得找到陸智燊。
她必須把這個消息傳出去，趕在刀疤劉那夥人動手之前，讓陸智燊把他們揪出來。
方黎看著跪在地上抖成一團的癩頭。
“姑奶奶……我把知道的全說了……你把我當個屁放了吧……”癩頭看著方黎的眼睛，哀求道。
方黎沒有說話，握著槍的手指穩穩地扣在扳機上。
“砰！”
第二聲槍響。癩頭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身體向後栽倒在黑皮的屍體旁邊。
方黎收起槍，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和那灘黃色的尿液。她厭惡地皺了皺眉。她轉身從角落裡拉過幾個破尿素袋子，直接扔在兩具屍體上。
方黎把重火力收進空間，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匕首反握在手裡。
走出岔道，進入防空洞的主乾道。情況果然如癩頭所說，主乾道上的巡邏哨少了一大半。原本每個路口都有兩個持槍士兵站崗，現在隻剩下一個，而且看起來疲憊不堪。
B區難民營的帆布隔斷裡，悶熱潮濕的空氣讓人的脾氣變得暴躁。幾個難民因為爭搶一塊稍微乾燥的防潮墊，正互相推搡著罵臟話。
方黎快步穿過甬道。
在靠近後勤庫房通道的一個帆布拐角處，方黎的腳步頓住，她將身體貼進岩石的陰影裡，視線落在十幾米外的一小撮人身上。
那幾個人的眼神，和周圍那些等死的難民完全不同，沒有麻木，而是透著一股餓狼見血的凶光。
為首的男人穿著一件破爛的黑棉襖，左臉頰上一道暗紅色的刀疤從眼角一直劈到下巴，像條醜陋的蜈蚣。這就是癩頭供出來的刀疤劉。
刀疤劉身邊圍著七個男人。他們看似隨意地蹲在地上，互相遞著煙屁股，但站位卻隱隱封死了後勤通道的入口。
方黎眯起眼睛，目光掃過刀疤劉鼓囊囊的懷裡。棉襖下擺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掀起，露出一截黑色的槍柄。旁邊兩個嘍囉的腰間，也同樣透著槍管的硬朗輪廓。
打傷看守的新兵，不僅搶了武器，還摸清了後勤庫房的位置。
方黎貼著冰冷的岩壁，眉頭微皺。如果隻是幾把生鏽的砍刀，她不介意在黑暗裡挨個點名。但對方手裡有槍，而且是八個亡命徒。一旦在這裡交火，流彈會瞬間引爆整個B區的恐慌。幾千個難民炸營，踩踏和窒息造成的傷亡，絕對比這幾把槍要命得多。
這爛攤子，她一個人搞不定。必須找陸智燊或者雷大隊，用正規軍的火力直接鎮壓。
方黎沒有多做停留，轉身融進陰影，快步朝著指揮室的方向走去。
方黎推開指揮室的鐵門，幾個通訊兵戴著耳機，正對著電台瘋狂呼叫，滿頭大汗。
“陸智燊呢？雷隊在哪？”方黎抓住一個正抱著一摞文件往外衝的士兵胳膊，聲音冷硬。
士兵被拽得一個踉蹌，轉頭看見是個沒穿軍裝的生麵孔，“鬆手！沒看見正忙著嗎！”士兵一把揮開方黎的手，指著門外，“首長們都在外麵挖溝堵水，誰有空管你？難民的事找C區管理員，有事等過後……”
方黎盯著他那張漲紅的臉，過後？再晚一會，你這顆腦袋就不用在脖子上待著了。
她沒再跟士兵廢話，鬆開手，轉身大步邁出指揮室。雷大隊和陸智燊都不在，一時半會根本叫不回來。等他們收到消息再趕過來，刀疤劉那幫人早就把火點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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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黎腳下一轉，直接朝著A區老乾部安置點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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