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雨夜殺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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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偉手裡的鋼管掉在泥濘的地上。他看著陸智燊眼底沒有一絲溫度的殺意，雙腿一軟，連滾帶爬地縮回了帆布破口裡。
陳浩立刻帶人衝上去，用粗鐵絲將破口縫合，又加固了兩層鐵絲網。
雷大隊披著一件雨衣，大步走過來，身後跟著幾個全副武裝的警衛員。
他看了一眼被封死的帳篷，奪過陳浩腰間的擴音器，按下開關，粗糲的嗓音瞬間傳遍了整個C區。
“工兵排！把剩下的生石灰全部搬出來！沿著所有的帳篷、通道、排水溝，給我鋪滿！死角也不準放過！”
雷大隊的目光掃過那些從縫隙裡往外偷看的難民，語氣冷硬如鐵：“從現在起，全區域消毒！任何人發現自己或者身邊的人有發熱、咳嗽、淋巴腫大症狀的，立刻上報！隱瞞不報的，一旦查出，全家拉出去槍斃！”
“所有人，原地待命！任何人不得跨區走動！”雷大隊轉頭看向身後的警衛員，“去通知二隊，A區、B區、C區的連接通道，全部拉下鐵柵欄！加派雙崗，全天候持槍警戒！”
“誰敢衝卡，不管是誰，有什麼理由，就地擊斃！”整個防空洞瞬間進入了最高級別的管製。
廢棄設備間。越野房車內，方黎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包薯片，目光停留在麵前平板電腦的屏幕上。湯姆貓正被傑瑞鼠用一個巨大的平底鍋拍扁了臉。
一聲沉悶的槍響傳了進來。雖然聲音已經被削弱了很多，但在安靜的車廂裡依然清晰可辨。方黎嚼薯片的動作頓了一下。她轉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車門，挑了挑眉。
開槍了。
她抽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指，沒打算起身。外麵亂成什麼樣，隻要火不燒到她這個設備間，她就懶得管。她端起旁邊的一杯冰可樂，咬住吸管吸了一口，視線重新回到屏幕上。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
“咚、咚。”
兩聲沉穩、有節奏的敲門聲從鐵門外傳來。
方黎起身下車，收起房車後又拿出一把匕首藏在身後。
門外，陸智燊披著一件雨衣，她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上下打量了陸智燊一眼。“喲，陸長官。”方黎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弧度，“在這COS雨夜殺人魔呢？”
陸智燊沒理會她的調侃，隻是抬起手，將一個塑料袋遞了過去。
方黎低頭看了一眼。塑料袋裡裝著一瓶消毒液，還有一包白色粉末。
“生石灰。”陸智燊聲音低沉沙啞，“有鼠疫。”
方黎臉上的調侃收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剛發現的感染者，已經隔離了。雷大隊下令封鎖了所有區域，拉了鐵柵欄。”陸智燊把塑料袋往前送了送，“拿著。在門口撒一圈。注意防護。這幾天千萬別出這個門。”
方黎掂了掂手裡的消毒液，點了點頭：“知道了。你那還有藥嗎？”
“趙林手裡有一點，剛從市郊弄回來的，但不多。”說完，他沒再停留，轉身走向甬道儘頭。
方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反手關上鐵門。她走到通風管下方，將生石灰沿著門縫和通風口仔仔細細地撒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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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完石灰，方黎擰開消毒液的蓋子，兌水後用噴壺將整個設備間的地麵噴灑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她重新將房車拿出來。
房車裡的恒溫空調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方黎睜開眼，盯著車廂頂部的電子屏。室外溫度：-5℃。
短短一晚上，氣溫又往上竄了十度。這種斷崖式的升溫，比極寒降臨時的速度還要瘋。
她掀開棉被，赤腳踩在木地板上。從空間裡端出一碗皮蛋瘦肉粥，配著一碟涼拌海帶絲和兩個鮮肉包子。
車廂隔音極好，聽不到外麵的動靜，但方黎清楚，洞裡的人在這一夜過得並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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