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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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的會議室裡，冷氣開得很足。
足到白梔如果在場，可能還會下意識裹緊外套，然後感歎一句“這電費得多少啊”。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左邊是運營組，右邊是剪輯組，中間坐著幾位領導，再往邊上是宣發和商務。
投影儀上是一張數據圖。
“白梔選手，初評級單人片段，上線十二小時播放量破五百萬。”
運營組負責人拿著激光筆在數據圖上畫圈，
“完播率，百分之八十七。彈幕互動率是同期選手均值的兩倍還多。付費投票入口的點擊轉化，她的單鏈數據排第三。”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節目效果太好了，這個女孩簡直是天生的綜藝苗子。”
運營組負責人語氣裡帶著一種撿到錢的興奮，
“她的片段被搬運到各大平台，二創已經出圈了。‘鐵麵少女’這個標簽，現在在微博文娛熱搜和短視頻熱點榜上都是穩的。”
剪輯組組長接過話頭：“後期這邊也有感覺。她的鏡頭表現力很強，不是那種刻意的綜藝感，是那種——你隻要把機器對著她，她自己就能長出笑點的類型。”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觀眾緣這種東西，真的很玄。她的彈幕氛圍很好，黑子有，但粉絲的黏性出奇地高，出現了很多‘媽媽粉’和‘姐姐粉’。”
運營組負責人點點頭：“對，我們觀察到一個很特別的現象，她的受眾年齡層跨度很大，從學生到上班族都有，很多人說‘看到她就覺得被治愈了’。”
“所以，我們這邊初步判斷，可以在後續剪輯裡適當增加白梔的鏡頭，作為前期引流的重要抓手。”
說完，他看向幾位領導。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幾位領導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白梔的鏡頭，可以增加。”
運營組負責人眼睛一亮。
“但，”眼鏡領導話鋒一轉，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不要忘了我們真正的核心選手。”
另一個領導接話：“對。白梔再出圈，也是野生熱度。節目組的資源傾斜，還是要把金主公司的幾位選手放在第一位。商務那邊已經談好了對賭，後續賽程必須有足夠曝光。”
幾個負責人立刻會意。
眼鏡領導繼續說：“所以，白梔可以用來引流。她的鏡頭量可以適當增加，但不要影響核心選手的主線敘事。前期用她拉熱度，等觀眾進來了，再把重點慢慢切過去。”
運營組負責人連忙點頭：“明白明白，引流不占主線，外圍熱度做滿，但番位和故事線還是按原計劃走。”
剪輯組組長也表態：“我們會在不破壞主線節奏的情況下，給她足夠有趣的日常鏡頭。反正她一個人在訓練室也能出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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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眼鏡領導環顧一圈，“就這麼定下來了，白梔引流，攝像團隊給金主公司的選手多些有效鏡頭，運營組也跟上，錢該花就花，散會吧。”
而彼時，白梔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她正蹲在F班訓練室的角落裡，對著手機發呆。
準確說，是對著一條轉賬消息發呆。
“媽 向你轉賬350元。”
她盯著那個數字，沒有點收款。
屏幕上方彈出一條微信消息，是原主媽媽發的語音。
白梔點開。
“梔子，天熱，別舍不得開空調。媽這兒生意好得很，一天能賣兩百碗，你別操心錢的事，好好錄節目，開心就錄，不開心就回家。”
背景音裡，有碗筷碰撞的聲音，還有人在喊：“老板娘，加份牛肉！”
白梔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沒有動。
聲音好熟悉。
她點開原主媽媽的頭像，放大。
那是一張很普通的自拍，一個中年女人站在麵館門口，係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被太陽曬得眯起眼睛，笑得滿臉褶子。
白梔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她沒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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