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種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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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收起魔杖，示意他，拿走桌上一小瓶暖身的薑茶：“明天這個時候再來，帶上你的筆記。”
從那天起，米克洛什成了她的第一個“組員”。
有了第一個，順理成章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德姆斯特朗的“中立學生”其實不少。他們不屬北塔，也不屬黑鬆。
他們各自為了不同的理由獨來獨往：有的巫師血統夠不上黑鬆，能力夠不上北塔，兩頭都進不去，隻能一個人扛。
有的巫師能力出眾卻被兩派內部的傾軋弄煩了，寧可自己練自己的。
還有的學生隻是純粹不想把學校生活變成另一種家族政治。
安陵容的出現，像在這片各自為戰的灰色地帶裡點起了一盞燈。
馬爾福小姐從不主動叫人加入，在那些中立的巫師心中她如一陣溫和的風拂過極北之地驅散凜冽的寒冷深得人心，美麗的金發女巫除了實力高強，還會儘自己的能力指導那些中立的想要向上學習的小巫師。
總有人不滿，奚落說她是惺惺作態，一個純血，怎麼可能真的對這些差生有同情心。
後來這些聲音慢慢消失了，一直有學生在練習室門外等她，或者在她常坐的閱覽室位置旁留一張紙條，寫著：“想請教障礙重重的反咒，練了三天還是找不到感覺。”
安陵容也不拒絕，她會把時間排好，誰來了就一起練。
她從不指導黑魔法，這是在德姆斯特朗，黑魔法課有最權威的教授。
她與他們探討的都是些基礎、但卻容易被忽略的東西。
比如在被圍攻時用場地和光線製造假象。
如何把兩個再普通不過的咒語組合起來，發揮出三倍的效果。
“魔法不分平庸和高級。”她常對圍坐在一起的學生說，“同一道漂浮咒，有人隻能讓羽毛飛起來，有人能掀翻一桶水、一截斷梯，甚至把石頭飛進對手的嘴裡，魔咒的效果強弱，在於合適的時機和適當的魔力輸出。”
她說這些話時，不站在講台上，練習室壁爐的火光把她優雅的剪影拉得高挑。
在所有人的麵前，她好似忽然變得高大起來。
來聽的人有男有女，有高年級也有低年級。
他們不全是“朋友”，有些甚至彼此有舊怨。
但隻要進了這間屋子，就會默默先放下場外的事。
安陵容沒有給他們定下這樣的規矩，小巫師們自發的做到。
她不立條框，也不強調自己的背景，她隻說：
“想練的人，自己找地方學，比試要動手時，點到即止。”
可越是這樣溫和無害，反而來的人更多了。
這種平靜的氛圍感染更多的學生，寒冷堅硬的北歐雪國仿佛迎來了一片小小的春天。
最近安陵容交到了一位新朋友，相識的契機頗具一絲浪漫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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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姆斯特朗的課間，走廊裡常常充斥著學生決鬥練習、互相炫耀黑魔法的喧鬨。
一次，有幾個男生拿危險的詛咒互相打鬨，險些傷到旁人。
安陵容上前，一邊用盔甲護身擋住了險些誤傷到走廊其他同學的攻擊，用安撫咒緩和現場的戾氣，在明媚的陽光下她金發披散好似一位油畫裡走出的仙女。
克魯姆恰好路過，他見過太多為了力量不擇手段的同學，也見慣了人在爭執裡互相傷害。
他不認同那些男生的胡鬨，也並不覺得溫和是懦弱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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