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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沒有鳥叫，沒有蟲鳴。整片山林靜得隻剩下她們的腳步聲，和彼此的呼吸。
“你在看什麼？”蘭爾忽然開口。
“看樹。”安陵容說，“這裡的樹，都朝山的方向彎。”
“樹也懂敬畏。”蘭爾的聲音從前麵飄來，輕柔又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堅定，“有的地方，連石像都知道該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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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爾教授像是猜到了安陵容的想法，不疾不徐的開口：“我知道你已經看出來了，像你這麼聰明的孩子，這點伎倆瞞不住你，想知道我為什麼要帶你過來嗎？”
沒等安陵容開口，蘭爾自顧自的往下說。
“我是來仰望的。”蘭爾說，“仰望一個真正的王，一個被巫師世界故意遺忘，卻從沒有真正倒下去的領袖。”
安陵容神情變得凝重，魔杖被她緊緊握在手心。
她心中一直等待的猜想被驗證了。
“這裡，曾是聖徒最後的聖地。”蘭爾開口，“他選擇把自己留在這裡。”
安陵容沒有說話，此刻她變成了一位旁觀者，看著眼前的女人在自己盛大的記憶裡狂奔。
“你一定覺得我瘋了。”蘭爾轉頭看她，灰眼睛在冷光下像兩枚被湖水洗淨的寶石，“覺得一個女巫，為了一個已經失敗的人，跑到這種地方來，可你們都錯了。格林德沃不是失敗者，他在等這個世界終於配得上他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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