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們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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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
當格林德沃再次拋出問題後，安陵容認真想了想然後搖搖頭。
“我必須承認您是一位非常有魅力，實力強大的巫師，如果我生在您的那個時代會選擇追隨您。”
“哦？”格林德沃繼續追問，“那是為什麼？”
如果安陵容選擇忠於黑暗，鄧布利多對別人總是比對他寬容些。
他不會扼殺這枚未成長起來的黑暗種子，反而會一步步引導她。
即使改變不了結局仍然會這樣做，這就是鄧布利多式的傲慢。
現在鄧布利多已經老了，而格林德沃希望未來他們還能見麵，即使采用些激進的手段。
鄧布利多可能壓根不需要他這樣做，他總是更喜歡用更委婉的手段。
好在她並沒有這種想法，沒有人能在他的麵前說謊。
窗外的風似乎夾著一絲凜然吹拂進來，安陵容感受到了，她覺得這很不公平。
“我想看看，一個會甘心走進自己建成的牢房裡的人究竟是什麼樣子。”
於是她說出了這句有些冒犯的話，話音剛落下，屋裡頗為和緩氣氛一滯。
蘭爾猛地轉頭，臉上是壓不住被冒犯的怒意和驚愕。
她張嘴想說什麼，被格林德沃抬手止住。
他沒有生氣。
“你是第一個敢當著我麵說這種話的孩子，所以你看清了嗎？”
“還沒有。”安陵容說，“我隻看到您坐在窗邊，看的方向是西邊，從這裡往西，越過黑森林，是英國。”
格林德沃的笑容不變，如果說方才他的目光是溫和的，那此刻他的眼神鋒利起來，開始往更深的地方探尋。
“像你這樣年紀的小巫師已經擁有如此洞察人心的深刻思想和魄力。”格林德沃歎息“看來巫師界真的有了很大的變化”。
蘭爾已經臉色煞白，可格林德沃像完全忘了她的存在。
他在重新認識眼前這個外表看起來隻有十幾歲的小女孩。
接著，他把目光慢慢從她身上移開，投向窗外。
風把幾片極細的雪吹進來，落在他膝上。
“你好像經曆過死亡。”
在格林德沃注視這個金發小女巫時，預言者的天賦自發的窺探到一角未來，告訴他這個女孩最後會去往一個神奇的國度遙遠的東方。
安陵容的心跳加快了一瞬，她不確定眼前這個老人的眼睛到底能看到多遠，就像她不知道鄧布利多辦公室那卷關於東方星星的預言。
她沒說話，但格林德沃好像已經得到了某種答案。
“我擁有過死亡聖器看得出來。”他點點頭像在確認，“所以你的靈魂氣息才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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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您說得對，每個人最終都會走向死亡，沒有人能夠避免。”
安陵容故意答的模糊，企圖混淆概念並非物理上的死亡。
“我是，”格林德沃說，“我是自己的囚徒，或許哪天就回歸梅林的擁抱。”
這句話落下，像把整間屋子最後一點溫度也抽走了。
安陵容看著眼前這個老人。
她從他身上看見了前世那個蜷在偏殿裡的自己。
自我放逐，同樣的不願再麵對。
隻是她已經死過一次，那些愛恨情仇已經隨著上輩子的自己遠去了，現在的她是新生的自己。
而格林德沃，還活在這座高塔裡等待著，對某些人來說，或許巫師太過漫長的生命有時也是一種殘酷的懲罰。
“您比我幸運。”她輕聲說，“您還有一扇窗，即使距離遙遠仍然有人為您牽動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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