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向極品夫妻討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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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到底還是黑著臉給她弄來了奶粉。
裴音是真餓，小手扒著灶台，仰著腦袋巴巴盯著他衝泡奶粉，饞的直咽口水。
他看在眼裡，心裡不禁對季書瑤的人品越發懷疑。
她是沒讓這小孩吃飽過嗎？
至於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裴音也不想這麼沒出息，可小孩的身體不禁餓，她的一切反應都出於本能。
家裡沒有奶瓶，裴衍把熱水晾涼，試了溫度才遞給她喝。
裴音捧著碗喝得肚子圓鼓鼓，心滿意足打了個嗝，甜甜地笑彎眼：“謝謝爸爸！”
折騰完時間也不早，裴衍和她大眼瞪小眼，語氣生硬：“上去睡覺。”
裴音糾結地攥著裙擺，低頭：“還沒有洗香香呢！”
小姑娘有點臭美。
裴衍臉一黑，額角青筋跳了跳：“忍著，明天再洗。”
他哪會給小孩洗澡！
好叭。
裴音能屈能伸，用裴衍打來的熱水洗完臉和腳。
她躺床上，又開始惆悵地和係統嚶嚶嚶：
“統統，我從來沒睡過這麼硬的床！”
“涼席也好紮人！”
“還沒有空調！！！”
二樓的空間狹窄，裴衍一米八幾的個子，連腰都挺不直。
漆黑一片，怪嚇人的。
六六隻能鼓勵她：【吃得苦中苦，將來開路虎！】
裴音勉強被安慰到。
黑暗中，冷不丁響起男人不悅的嗓音：“翻來翻去乾什麼？不睡就下去！”
這狗男人脾氣不是一般的差。
裴音琢磨著要和便宜爹打好關係，於是圓潤地滾過去，手指頭戳戳裴衍的脊背，沒留意到對方身體陡然一僵，小小聲問：
“爸爸，能給音音講故事嗎？以前睡覺前，媽媽都要給音音講故事噠！”
她已經摸清了裴衍的脾氣，雖然表麵凶，到底拉不下臉來揍她。
裴音將得寸進尺發揮到極致。
裴衍沉默地翻過身，大手猛地蓋住裴音的臉，將她腦袋轉了個方向，語氣凶狠：“講個頭！愛睡不睡，誰慣得你臭毛病！”
大概沒想到手感還挺好，他僵了下，飛快縮回了手。
裴音在心裡歎氣：果然還是要循序漸進。
沒關係，她明晚再問一遍！
剛剛還和係統念叨著要失眠的裴音沒過多久就打起了呼嚕。
裴衍卻罕見的失眠了。
他側過身，在黑暗中蹙眉盯著裴音四仰八叉的睡姿，緩緩抬手。
隔著虛空，用手指仔細描摹她的臉。
好小一隻。
大概是血緣關係，他心裡淌過一陣奇異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
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兒，他也不是絲毫沒有觸動的。
裴衍孤家寡人大半輩子，連個戀愛都沒談過。
冷不丁多了個女兒，這感覺還挺奇妙，尤其裴音生得玉雪可愛，跟個糯米團子一樣。
五指抓攏，裴衍跟被燙了似的收回手，盯著天花板良久，直到眼眶酸澀，好不容易醞釀出點睡意。
一條小短腿往他腰間用力一蹬，大概是夢到了什麼好吃的，裴音還咂了咂嘴。
裴衍頓時什麼情緒都沒了，隻想把這小屁孩拍醒揍一頓。
“……”
“爸爸，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呀？”
裴音坐在摩托車前麵，望著鄉間小路的風景，揮舞著小手還挺新鮮。
裴衍抿著唇沒說話，眼底一片青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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